“嘿，有熱鬨看！”李昊縮回腦袋，看向丫頭們：“我先下去看看，你們要是想下去得喊上護衛。”
“知道啦昊哥！”高陽搶著回答，身子已經站到了李昊身邊，準備隨時接替昊哥的位置。
李昊見丫頭們點頭，這才推門下車。幾乎同時，駕駛室的李恪也走了下來，兄弟倆對視一眼，默契地朝那邊走去。
小李治一貓腰，躲開南平的追捕，從車裡鑽出跑到李昊身邊，小手緊緊抓住了昊哥的衣角。
“你跟來乾啥？”李昊低頭看他。
“昊哥，我去瞧瞧那幾個小子怎麼樣？”小李治仰著小臉，衝著遠處指去。
“跟緊我……”李昊揉了揉他的腦袋，小家夥事業心重，還是彆攔著他了……
三人朝著喧鬨處快走幾步，越靠近，越能看清那幾個被府兵們嚇得縮著脖子，麵黃肌瘦的孩童，雖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小拳頭卻攥得緊緊的，梗著脖子不肯後退。
“軍爺！我們沒瞎說！”領頭的黑瘦孩子帶著哭音喊道：“真看見兩個人，鬼鬼祟祟往那邊水溝鑽了！”
“放屁！”那隊正眼睛一瞪：“官田重地，蒼蠅飛過都得查公母！我看就是你們想偷東西！”
“你胡說！”一個紮著衝天辮的小丫頭氣得跳腳：“村正阿公說了，這是咱大唐的命根子！我們是自願來守護的！”
李昊剛走到近前，眉頭微皺，他最看不得小女孩兒受委屈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身邊多了兩人。
靖和程咬金不知何時已並肩而立，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這兩位大佬的到來而凝滯了幾分。原本還有些喧鬨的府兵們立刻噤聲，垂首肅立。
“末將參見代國公，宿國公！”那隊正額頭見汗，慌忙抱拳。
李靖沒看他，目光掃過那片土溝區域，聲音沉穩：“定方。”
“末將在！”蘇定方立刻從後麵稍遠的位置走了過來。
“帶你的人，散開，封鎖那片溝渠通往官道和林子的所有路徑。沒有命令，一隻鳥也不準放出去。”
“喏！”蘇定方毫不拖泥帶水，轉身便帶著一隊精銳護衛迅速行動，如同水銀瀉地般無聲地占據了各個要害位置。
“吵吵啥？幾個娃娃能把你這官田看沒了？到底咋回事？”程咬金則抱著胳膊，銅鈴大眼瞪著那隊正。
那隊正被程咬金的氣勢所懾，結結巴巴地複述著事情的經過。
“你們彆怕，慢慢說，到底看見什麼了？”李昊這邊，小李治從他身後探出小腦袋，衝著那黑瘦孩子眨了眨眼。
孩子們看著這位和他們年紀相仿，卻身處一群大人物中間的小貴人，又見之前凶神惡煞的軍爺此刻噤若寒蟬，心下稍安。
“就，就在那邊！兩個人，穿著灰布衣服，個子高高的，貓著腰，‘嗖’一下就鑽進去了！他們背的包袱鼓鼓的，走路的樣子……有點僵，不像咱村裡人下地乾活的樣子……”那黑瘦孩子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氣，指向遠處那條乾涸的排水土溝。
“昊哥，孩童之眼最是純粹，不似作偽。而且，他們提到了‘走路僵硬’，尋常農戶絕不會如此。”李恪站在李昊身側，聞言低聲道。
“姨父，程伯伯，群眾裡麵有壞人啊……”李昊點了點頭，看向李靖和程咬金，逐漸興奮起來……
“嘿嘿，正好，俺老程這把骨頭好久沒活動了！”程咬金咧嘴，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