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啥？都收好了，咱走著。”馬牌交給丫頭們，小公主更是寶貝的塞進包包，李昊站起身，忽然發覺懷裡的小公主一直一言不發，好奇問道：“你們咋不說話？”
“係幾債想小馬駒噠名幾~~~”小丫頭抬手輕拍臉頰，讓自己回過神。
“想到了嗎？”李昊眯起眼睛，為什麼自己出神發呆的時候丫頭打那麼大力，不公平……
“一點點~~~”小公主晃了晃小腦袋，起名字是很嚴謹的事情，她已經想到思路，不過還需要和二姐，十九姐討論一下……
“一點點是什麼意思？”李昊輕輕蹭了蹭丫頭的臉蛋，雖然小家夥打自己很輕，但他還是舍不得……
“就係債想小馬駒係歸到寧係類還係又又類，反經不闊以係舉係類~~~”小公主伸出五根手指，掰了起來……
“行吧，慢慢想……”原來丫頭起名字還會給它們分類，李昊欣慰點頭，這證明小家夥邏輯性是可以的。
“哇~~~好香鴨~~~”不過小孩子終歸是小孩子，沒走兩步就被一陣帶著奇異甜暖的幽香吸引住了，小鼻子不停的皺著。
長樂、臨川他們也同樣被吸引，眾人默契尋香而去。
“就係介尼~~~”小公主對自己的嗅覺很是自信，丫頭抬手一指，小鼻子“安靜”下來……
眾人繞過一株槐樹，發現一個皮膚黝黑、卷發濃密、額間點著朱砂的天竺僧人模樣的老者，靜坐於角落。
他麵前隻擺著幾個用椰殼精心雕刻而成的小圓盒，盒蓋緊閉，但那勾魂攝魄的異香正是從盒中隱隱透出。
“諸位有緣人。”天竺老者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說著略帶口音的官話：“此乃敝國伽藍秘製‘優曇婆羅龍腦香膏’，以婆羅洲百年龍腦樹心為基，采晨曦初綻之優曇婆羅花第一滴清露，融以邁索爾百年檀香之油，在佛前誦經加持九九八十一日方成。香氣可通竅清神，滌淨心塵，久用之，亦可潤澤肌膚，辟除時疫瘴氣。”
說著，他打開一盒，香氣驟然濃鬱，卻並不刺鼻，反而有種直透天靈蓋的清涼，隨即又化為一股暖意沉入心脾。
“看我乾啥，我沒聽懂……”李昊見小家夥們望著自己，老實交代……
“我看看~~~”臨川從後麵擠到前麵，蹲下身子，仔細嗅辨，眼中露出訝色。
“龍腦之氣純正凜冽，遠勝尋常。優曇婆羅花……《西域記》中提及的佛國聖花，晨開暮合，清香僅存刹那，能采其露，著實不易。”她看向老僧：“此香膏可祛暑熱，鎮驚悸？”
“自然可。”老僧含笑點頭。
“怎麼賣？”李昊對這香倒是沒多大興趣，不過他知道，野生龍腦是個精貴玩意兒，買一點兒總歸沒錯。
“一盒，十兩金，或等價美玉、明珠。”老僧報價不菲，但語氣平淡。
“揍！”小公主在哥哥懷裡蹦躂一下，扭著身子，朝遠處啊指去，小短腿不停亂蹬著。
“不急，不急。”李昊手臂穩穩地箍住懷裡不安分的小肉團，目光卻落在老僧那張古井無波、頗有幾分“高人風範”的臉上。
十兩金一盒？這老頭兒，賣的哪裡是香膏，分明是在和他裝x。
倒不是出不起這錢，就是看對方這“愛買不買”的淡定勁兒，有點不爽……
“你是天竺來的？”李昊說話慢悠悠地，像是在嘮家常。
老僧這次連點頭都省了，隻微微抬了抬眼皮，那眼神仿佛在說，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施主買不買香膏？
李昊樂了，行，裝吧，是時候打破一個魔方換一堆天山雪蓮的記錄了，咱看誰能裝過誰。
他空著的那隻手伸向小公主斜挎在身上的小包，嘴裡嘀咕：“哎呀，錢好像帶的不太夠……金子有點重，懶得拿……看看咱們兕子帶了啥寶貝沒有……”
“咩有~~~咩有寶貝~~~”小公主瞧見哥哥和他眨眼，反應過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間警惕起來，兩隻小手趕緊捂住自己的小包包……
“哥哥看看，就看看，絕對不和彆人換……”李昊再次眨眼，手指靈活地避開她的小手，在小包裡摸索兩下，掏出來幾顆玻璃彈珠，攤開手掌，玻璃彈珠晶瑩剔透，裡麵嵌著彩色螺旋花紋，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絢麗奪目的光芒。
李昊捏起一顆最大的、裡麵是藍色螺旋的彈珠，隨意地在指間轉了轉，陽光穿過玻璃珠，在地上投下一個小小的、流光溢彩的光斑。他語氣更加隨意了，像是討論今天午飯吃啥：“你看這個……琉璃珠子，成色還行吧？用這個換你的香膏，怎麼樣？”
“不！不闊以！！！”小公主伸手在虛空抓握，滿眼不舍……
“哥哥~~~那是用來給……給阿耶換神藥的，可不能換~~~”城陽反應過來，該她出馬了，拉著哥哥的手使勁往後拽……
而那一直淡定得仿佛入定了的老僧，在目光觸及李昊手中那顆玻璃彈珠的瞬間，眼皮猛地一跳！他原本半闔的眼簾驟然睜開，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爆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緊緊盯住那顆在陽光下流光溢彩，純淨無瑕的“琉璃珠”。
在他眼中，這分明是佛家七寶中琉璃的極致品相！如此純淨，如此透亮，內蘊光華，流轉不息，簡直像是從西方極樂世界七寶池中撈出來的一般！比他見過最上等的天竺水晶還要澄澈珍貴！
“此……此乃無上琉璃寶！施主……欲如何交換？”
老僧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淡定模樣差點沒繃住。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昊心裡暗笑，麵上卻一副“你識貨就好”的表情，把玩著彈珠：“簡單，我這琉璃寶珠，換你的香膏。一換……”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看了看老僧麵前那最多不過七八個的椰殼小盒，“一換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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