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雖看羅汝楫不順眼,但卻還是強壓怒火,隻是說了一句“不知好歹”
若是平日裡,有人對他如此倨傲,此刻隻怕是祖宗三代在他這張黑嘴裡亂飛了。
但這句話卻使羅汝楫大怒,羅汝楫罵道:
“你這一兵頭,目不識丁的東西,竟然對本官口出狂言!卻不知本官十年寒窗之苦,不知本官獻城有功?”
牛皋撇了撇嘴,正欲發作,但是忽然想到自己大哥嶽飛那日的叮囑,強壓怒火道:
“是是是,便是你這老雜毛之功!”
羅汝楫聽牛皋罵他老雜毛,還欲發作,卻聽著身後一個甕聲甕氣的人道:
“你這醃臢,怎的見上官不施禮!”
羅汝楫回頭看去,隻見一個胖大和尚從身後大步走來。
羅汝楫還以為是這和尚說的是自己為上官,他的潛意識裡麵,還認為自己雖然無爵位,但地位定然高於這武將。
便接口道:“啊對,你這兵子,不但不向本官施禮,卻還在此饒舌!”
那和尚卻是橫在兩人中間,道:
“灑家說的是,你卻為何不向他施禮!”
來的正是魯智深。
原來前幾日羅汝楫為難林衝,正是在林衝去找魯智深喝酒的路上。
林衝自然不會計較此事,隻當是舊後談資把這事兒與魯智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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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智深心中卻是好大的不願意,這幾日便在街上閒逛,心中隻想著,這廝見到自己會不會為難。
哪知道他這在街麵一逛,卻是聽了街頭巷尾許多對羅汝楫的議論,方才知道此人在興元府時候不但貪蠹,更是欺男霸女,就連府上的小妾,也是就在這興元府搶來的。
魯智深大怒,便每日在街上尋此人,今日正好遇到他阻攔牛皋,便當即跳出來。
羅汝楫大怒:“哪裡來的禿驢?也敢管本官的事兒!”
他隻覺得今日分外的不順,便是和尚也敢欺負到自己頭上了。
魯智深卻道:“灑家乃是自梁山跟隨陛下,曾任陛下侍衛長,大相國寺主持,現今的大國師,魯智深!”
羅汝楫愕然,心中道:“這兩個卻都是惹不得的。”
他知道這和尚不是個通情達理的。
便雙手作揖道:“久仰久仰,誤會誤會。”
魯智深卻一撇嘴,道:“早聽你有些本事,這樣,你便在此做個詩詞,灑家就放你走。”
羅汝楫道:“怎的卻要折辱本官?”
“就是為了折辱你而來,你前些日子逼迫我哥哥時候,怎的趾高氣昂?”
說著便用手一推搡。
魯智深以為推搡一下,使羅汝楫讓到邊上去,自己便大搖大擺而走,便是為林衝出了氣了,哪知道他有千斤巨力,一推之下,羅汝楫竟然倒栽出去,太陽穴撞在路邊石頭上,當時閉氣身亡了。
魯智深牛皋麵麵相覷,上前摸了摸鼻息,知道便是安道全也救不回來了。
魯智深道:“灑家便去陛下那,給這直娘賊償命去!”
牛皋一把拉住,道:“哥哥,這大好性命怎的能賠給這廝?”
魯智深道:“那卻怎麼辦?”
牛皋道:“俺先告知各位兄弟,給哥哥求情,陛下念在哥哥跟隨多年,又立下這許多功勞,定然不會斬了哥哥,這種事兒,老牛我門兒清!”
魯智深搖搖頭,道:“大軍初來,不想陛下為難,俺便打死了自己就行!”
牛皋一把拉住,道:“大師,跑,跑吧!現在若是投案去,陛下會為難,你現在跑了,沒準像俺老牛上次一樣,誤打誤撞捉了金兀術,便能將功補過,也教陛下開心。”
魯智深思索一陣,道:“也好,哎,若是此刻死了,灑家也挺舍不得陛下,陛下那樣的好漢子,灑家還要看見陛下一統四海呢!”
說完,便徑自分開看熱鬨的人群,大踏步從城門而走,口裡還不忘喊著:
“他詐死!他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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