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證明不了這第三個預言後,伊西德改變了想法。
他不再去妄圖改變自身不死的命運,轉而去更深入地研究那架原型機,【瀆命小醜】。
這台原型機雖然是他造出來的,但還有很多地方在這台原型機誕生的一刻,就變成了如同黑箱一樣的存在。
這部分他暫時還無法理解,也不能用科學的手段去解釋的部分,變成了預知中最不可控的部分。
這一次,他要徹底馴服‘命運’這頭野馬!
而這一次,伊西德又成功了。
他成功地找到了命運的‘常數’。
但他發現自己成功的似乎有些太徹底了。
他不僅發現人的命運是可以被預測的,甚至是不斷重複的。
還不僅是人的命運,而是整個宇宙的命運,也是在周而複始的一次次循環之中。
13。
命運的常數是‘13’!
宇宙也好,神靈也也罷,人,乃至這萬物的命運,總是在這個周期中發生轉變。
但這個轉變,卻又在更高層‘13’的影響下,變成了重複。
明明可以自由選擇的命運未來),也就變成了既定。
一切已經毫無意義。
因為你無論如何努力,在那更強大的命運慣性下,周圍的一切,也會拉著你向著既定的命運前進。
所以就算他已經能夠準確預知所有人的命運,卻依舊改變不了任何人的命運。
最可笑的是,他嘔心瀝血,窮其一生的傑作,隻能證明,那些依舊被命運束縛的神棍隻是偽神。
反而證明了,在那看不見的更高處,有真正的‘神’,編織了眾生,乃至宇宙的命運。
反抗命運的褻瀆者,變成了被命運戲耍嘲弄的小醜。
想要證明神並不存在,結果反而證實了神其實是存在的最佳證據。
手中拿著自己總結出的命運常數底稿,表情似哭似笑卻早已淚流滿麵的伊西德接近崩潰般自言自語:
“如果命運無法改變,又為何要被預測?
這究竟是被預測的命運,還是我的預測,同樣也是命運的一部分?
難道,是我親手締造了這可悲,又可怕的命運?”
淚水模糊了視線,恍惚之間,伊西德看到了一處宏偉的神殿。
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座神殿都要更加神聖與宏偉,萬神齊讚,神輝似乎要貫穿整個宇宙。
而在神殿的最中央,有一尊巨人般的偉岸神靈正在像打量自己掌心小蟲般高高在上地俯瞰他。
伊西德怒意已經達到了巔峰,不管不顧地便朝著巨人怒吼了起來:
“就是你嗎,操縱著所有人命運,將我一點點推進這名為命運的深淵……”
待伊西德看清了命運巨人的麵容,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渾身力氣仿佛都驟然被抽走。
因為,那個命運巨人就是他自己。
一個在命運的儘頭俯瞰曾經的自己。
一個在命運起點仰頭質問未來的自己。
衣衫襤褸,狼狽至極的身影。
被束縛在神座之上的命運巨人。
頂著同樣的麵容,同樣的表情,相顧無言。
而橫亙在二者之間的,是總在‘13’敲響喪鐘,名為‘命運’的可悲事物。
就在伊西德下定決心,要撕碎手中這一生心血,那寫著命運常數的論文底稿時。
一隻乾淨的手掌突然從旁邊伸來,奪走了那幾張能夠撼動這宇宙循環命運的真正‘命運的真理神器’!
“又要放棄了嗎?
說實在的,我已經勸得你不想再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