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金水集團戰死者37人。”金言語氣沉痛地指著另一側已方的戰死者,“受傷者150餘人,其中重傷者40餘人。”
記者和觀眾們聽到這裡,不再有嘩然,心情亦是隨他一樣沉重下來。
金言向著集團戰死者的身體走過去,甄甜提著麥克風跟在身側。然後各媒體的直播設備鏡頭緊跟。
“37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死在了侵略者的貪婪與狠毒之下。”他步履沉重地走過每一具屍體,“他們有的是昆侖組織退役的軍士,有的是天庭組織退役的執法士,有的是從東州市招募異能者遊俠,有的是我們集團木華堂的孤兒。他們有的人有父母親人,有的人從小就是孤苦一身。”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不自覺地“惑心之術”亦揉合在了聲音之中,再加上他自己身上的傷處,使他的語音變得極具感染力。不管是“天庭”組織的人,還是其他所有的來者,或是集團自己人,現場數千人,每個人的情緒仿佛都隨著他的聲音,變得沉痛而共鳴。
不少人竟然潸然淚下。
這時候,在電視台、電台以及網絡媒體上觀看同步場直播的無數觀眾們,仿佛亦受到感染,電視機、電台之前,電腦、手機、多媒體屏幕之前,隨著直播鏡頭掠過一具具屍體,無數人亦泣不成聲。
金言停在了謝小六的屍體前。
輪椅上的屍體,還保持著之前的姿態,就連臉上最後的笑容也一成不變。
無數的直播鏡頭凝聚在謝小六最後的笑容之上。
“他叫謝小六。”金言聲音更加沉痛,“是這37名戰死者之一。他跟大家沒什麼不同,都為著集團的利益,為著人類的正義而與侵略者死戰。如果硬要說不同的話,就是他是個從小雙腿殘疾的孤兒。”
現場一片寂靜,靜得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不少木華堂的孤兒們都知道這位頗有名氣的學長,很多人還曾與他相見相識,向他請教過。念及其過往的音容笑貌,很多孤兒們都哭出聲來。
“如果大家還有印象的話,都會記得在去年的青年異能者大賽上,這個我們集團福利院出來的殘疾孤兒,在擂台上力戰強敵的風采。”
媒體記者們像被喚醒了記憶,如夢初醒般地重點記錄下來。
“謝小六是平凡的,卑微的,有缺陷的。他出生時就因為雙腿的殘疾,被不知道是何人的父母遺棄在嶺北市福利院的門口。他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名字,真正生日,真正的家庭,他無法靠自己的力量直立行走。福利院的人就連給他起名字,也起得這麼卑微。給他取姓為謝,是讓他知道,即使在萬般不幸中,也要對這世間還保留著謝意和善意。給他取名為小六,是因為在他之前,還有五個類似遭遇的孩子,他們是謝小一到謝小五。在他之後,也有無數的孩子,從謝小七,到謝小若乾。”
“謝小六又是幸運的。在嶺北市福利院因為經營不善即將倒閉的時候,金水集團的農場將他和他無數的同伴們接了過去。在農場裡,他們一麵得到了很好的照顧,一麵接受著各方麵的教育。那些教育,之前的福利院因為資金、人手的匱乏根本無法實施。集團為他製作了輪椅,讓他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樣,走出去曬曬太陽,在田地和菜畦裡做些力所能及的雜活。”
“他人生中頭一次感覺到自己不是廢物,是可以為這個世界,為其他人做些什麼的。他人生中頭一次,感受到了活著的美好。”
“生命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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