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兒點了點頭,從他手上接過試卷來到辦公室,交給了沈小姐。
沈小姐笑了笑,對她說:“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也就放心了。”
桂兒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懷疑沈小姐其實已經加入了革命的隊伍,不過這種工作的特殊性,她也是知道的,所以還是忍著沒有問出口。
放學回到沙府,桂兒剛進院門,就發現那個行動隊長正坐在客廳裡,看到桂兒回來就笑著說:“既然人齊了,那走吧。”
桂兒知道,肯定是在追查周處長的事情,但還是裝得一臉莫名其妙問道:“怎麼了?去哪裡?”
夫人站出來說:“隊長,您辛苦了,這是一點小意思,她們年紀那麼小,去了陌生的地方,恐怕要嚇得不輕,要不就在家裡問吧,我保證她們不敢說謊。”然後往隊長手裡塞了一疊銀元,少說有十個左右。
桂兒沒想到夫人居然還會幫自己說話,倒挺意外的。
行動隊長把那疊銀元放在手掌心的晃了晃,笑著說:“夫人不必擔心,其實小姐的行蹤我們都是掌握的,不過是例行公事叫回去問一下罷了,小姐,請吧。”
桂兒和金寶隻好跟著行動隊長走了出來,坐上了他們的車,他們隻是開了一輛車,並且隻有兩個人,大概是看在她們兩個不過是黃毛丫頭覺得不足為慮。
汽車緩緩的向前行駛了一段時間,來到了桂兒上次被抓被關起來的那個秘密的機構,下車前桂兒偷偷的握了握金寶的手,發現她的手挺涼的,應該是緊張所致。
桂兒對她笑了笑,金寶點了點頭。
行動隊長把她們倆帶到了一個辦公室,桂兒發現這就是個辦公室,甚至不是上次自己被帶過來審問的那種審訊室。
而且也不是把兩人分開,而是兩個人都坐在一起,旁邊找了一個女的記錄員來記錄。
行動隊長和氣的笑了笑,說:“兩位小姐不用害怕,現在就是想問一問你們昨天見完周處長以後又乾嘛去了?”
“看電影啊。”兩人異口同聲的說。
“看的什麼電影,幾點到幾點?”
“是馬路天使,兩點半到三點半,是這時間吧,金寶?”
“對,就這時間,咱們出來的時候還買了一個梅花糕來吃,然後就坐黃包車回家了,隊長,您把咱叫來這裡是什麼意思啊?”
“是不是跟周處長被炸死有關係啊?”桂兒問道,她覺得一味的裝作不知道,反而引人懷疑。
“什麼?周處長死了,什麼時候的事啊?昨天不是還跟我們一起喝咖啡,吃蛋糕來著?”金寶驚愕的說。
“你沒聽說啊,他那個侄女是我同學,今天沒來學校,我一問才知道,說是都上報紙了,是被炸死的,人都炸的找不到一塊肉了,是不是這樣啊?隊長?”
行動隊長可能沒料到她們這樣一唱一和的,拿著的水杯“哐”的一聲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說:“現在是在問話,做筆錄,你們當是打聽八卦,拉家常呢?”
兩人連忙閉嘴。
行動隊長又問:“當時是怎麼個情形,仔細說。”
桂兒和金寶就一人一句的說:“上次周處長帶我們去燒香拜佛,我們就說之後要出來吃蛋糕的時候會請他一起,所以我們昨天出來逛街的時候,想起這事來就打電話給他了。”
“對,對,對,他過來了以後還說要請我們去看什麼電影,叫什麼盤絲洞的,其實我一點都不想看那一部,那部據說是不穿衣裳的。”
“對呀,我也不想看那一部,聽說去看的人都是些色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