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想那麼多乾嘛,還想著自毀?去他媽的,現在該考慮自身的安全了……
嗯,確實是這樣,2萬多米的高空跳傘,活不活得了,還真要看運氣。除了缺氧的環境,還有就是那刺骨的冷風了。
但,傻人有傻福?吐出來的東西聚集起來,保溫性能居然還不錯?到現在,飄了一段時間的宋少校居然沒有失溫的表現。
不過,這個宋少校立刻又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
哪冒出來的米格17!
他拿機頭對著我乾嘛?
“不要啊……我們都是空中的騎士,還是要講究一點騎士精神的。不是說優待俘虜嘛!我們都是自己人呐!老鄉!老鄉!”宋少校激動起來,不管對麵聽不聽得見,不要命的大喊起來,兩隻手拚命向著身後的殲六揮舞。
激動下,殘留的,不可名狀的東西,又倒流進了他的嘴巴……
“救……嘔……”
“彆……嘔……”
“同……嘔……”
另類的永動機成就,達成!
白貓看著前麵手舞足蹈的人,不停地按動手裡的按鈕。
彆誤會,他用的可不是航炮,而是機頭前麵的照相槍。
戰果嘛,還是要確認的。
特彆是以跳傘的敵人和他身後掉落的敵機為背景,一掠而過的黑貓長機為主角,這個畫麵感真是絕了!
前沿指揮所裡,響起了黑貓的彙報聲:“報告,敵機擊落!敵駕駛員一名,已跳傘!”
平靜的語氣,在指揮所響起的歡呼聲中,顯得有些卓爾不凡。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恭喜你們,任務圓滿完成,返航機場變更,請於機場降落!”很合理的安排,連續加力後,六爺的油箱差不多快見底了,根本不可能回歸原機場。
“明白”
“啪啪啪啪……”
熱情的掌聲從搭建了“會議室”功能的話筒裡傳了出來,四九城這邊的司令部也是歡聲笑語。
“好!好啊!這就是柳暗花明嘛?你做的很好!非常好!”
“我們的戰士們也很好,非常好!我建議委員會對此次作戰的英雄進行表彰!”
大胡子拎著煙鬥,原地轉了個圈。
一臉興奮的拍了拍空軍同誌的肩膀。
“咳咳咳……確實不錯!不過,我更看重的是這場戰鬥的一些細節。一個簡單的交鋒,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不枉我從醫院溜出來!”
一個麵容消瘦的老人,在勤務兵的幫忙下,費力的從椅子上撐了起來:“世界變化的太快了!指令的快速下達,同誌間的完美配合,以及我們的新式武器,在這場戰鬥中,缺一不可啊!”
“小羅!身子不好不要硬撐!彆忘了有人可跟你說過,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大胡子健步如飛,走到老人身邊,扶了一把。
“哈哈哈,老總見笑了。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看著祖國蒸蒸日上,我也舍不得死嘞……”
聽著“小羅”這麼說,大胡子欣慰的拍拍他的手。
消瘦的老人低下頭:我是不想死,但沒辦法啊。生機耗儘,藥食難救。
與其在病床上等死,不如再燃燒一把,這種串聯型的作戰體係,好像真的有搞頭!就是,這種形式的戰鬥部署,好像在哪個記錄裡看到過?
老人抬起頭,乾涸的眼睛內,重新閃過一道異彩。
……
與此同時,還在狂飆的雷達車聽見指揮所的戰情通報,終於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營長縮回發麻的右腳,喘了口氣,扭頭對著車廂大喊:“同誌們!我們辦到了!我們把那個鳥玩意捅下來了!”
“哈哈哈!小子!咱們立功了!大功!聽見了嗎,話筒裡說的是委員會!”
營長看著後車廂裡,戰士們平靜的互相解開捆綁他們的麻繩,有些摸不到頭腦。
咋不歡呼?
於是,他又拍拍縮在駕駛室地板上的通訊員。
“大功!委員會的表彰!”
通訊員顫抖著伸出右手,把電線從已經失去知覺的左手裡拔了出來。
“委員會啊,還真是頂天了……”
腦袋一歪,通訊員歪頭暈倒。絲絲血跡從嘴角蜿蜒而下……
而車廂後,一陣陣的“嘔嘔嘔……”也隨之傳來。
營長大駭,不顧車頭有些狹窄的空間,費力扭身將通訊員抱在懷裡,探了探脈搏才鬆了口氣。
回首看看努力爬出車廂,扶著車輪吐得昏天黑地的戰士們,營長眼角掛上了淚痕:“嗚嗚嗚……同誌們,我們立功了……”
“嗚嗚嗚,通訊員,丁小兵!你個狗日的,彆死啊……”
許久,小兵的眼皮動了動。伸出舌頭舔了舔砸在嘴唇上的水滴,又鹹,又苦。
“營長,手~~鬆~點,再勒,真死了……”
通訊員被戰士們托著抬出了駕駛室,放到一邊的樹蔭下,通訊員苦笑的看著戰友擺弄自己焦黑的左手。
“營長,沒了左手,隊伍還會要我嘛?”
營長一咬牙,“要!怎麼不要!大不了給老子當勤務兵!彆忘了你叫什麼,小兵,小兵,你就一輩子跟著老子!”
嗬嗬,營長誒,安慰人的話都不會說,我雖然叫小兵,但我想當將軍嘞!
突然,類似炮彈墜落的聲音響起。
接著,“嘭!”
一陣響動過後,塵土飛揚……
“敵襲!注意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