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收音機是廠裡表彰他教導徒弟有方的特殊獎勵,整個軋鋼廠獨此一份。
那些來送禮的工人,都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弟。彆看徒弟們送了些小禮,可他們跟著劉海中學到的獨門技術,讓大家在廠裡收獲滿滿,好幾個徒弟都評上了車間先進工人。
如果把教徒弟當成是買賣的話,這樁買賣,大家都賺得盆滿缽滿。
“二大爺!遛彎啊!”
已經聽慣了彆人叫他“師父”的劉海中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叫他。
但,收音機裡講的課程正聽到關鍵點,劉海中隻是對著三大媽點了點頭,又繼續在小本子上畫起了隻有他看得懂的圖案。
誒,還是吃了文化底子薄的虧,這個字咋寫來著……
劉海中抓了抓腦袋,想把自己兒子找來問問那幾個字咋寫,但,轉念一想,問個球!
老子向兒子請教,這算個什麼事。
誒,剛誰和自己打招呼來著?
抬眼一看,哦,閻老摳家媳婦啊……
嗯?
閻老摳不是老師嘛?
去請教,不,是……
劉海中又開始糾結,該怎麼讓對方教自己寫字,又能保持自己大師傅的那份自尊心哪?
算了,算了,閻老摳那個陰搓搓的樣子,保不齊今天去請教,明天那個大嘴巴就讓全院都知道了。
那我大師傅的臉往哪放?
就像易中海那個傻鳥,被他那個徒弟坑的走路都抬不起頭,要不是小江工大方的不追究連帶責任,哼……
誒,要是每個人都像小江工那麼仁義就好了……有問題向他請教的話,他是真心的教你啊!
關鍵是向小江工請教,沒有那種低人一等的感覺嘞!
誒,好幾天沒見著小江工了,想他!
……
誒嘿,看著了嘛?
我們一心想當領導的劉海中,最近那頑固的思想都有些改變了哪!
沒看他從收音機裡聽的都不是啥評書了?
彆個現在是正經的廣播電視大學學生!
“這廣播電視大學哪都好,就是不管識字,誒,聽得懂,寫不出來,咋考試嘞!”
這時候課程已經結束,劉海中惆悵的歎了口氣,又開始了緩緩踱步。
走到閆阜貴家門前的時候,一陣話語傳了出來。
“他爹!解成一天到晚待在家裡也不是個事,你能不能去二大爺那邊言語一聲,讓他帶帶解成?”
“帶個屁,就劉海中那個成天打兒子的貨,你想讓解成被打死嘛!”
“那,你還記得那個江夏不?”
“咋不記得,那些軋鋼廠的人天天嘴裡都在念叨!”
“就是中院賈家那個夯貨,把人房子撞塌了。要不然,咱也能攀個高枝了……”
“江夏回來了!就在巷子後麵,百貨公司倉庫的旁邊,咱要不要走動一下?”
“你咋知道?”
“我親眼見著他在迎人!”
嗯?
小江工回來了?在家裡?
劉海中轉過身子就跑,“光齊、光天!光福!廠裡給我發的東西呐!”
“爹,都在我床上哪!”
“快!都帶上!爹帶你們去見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