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那個魏老頭就是挖咱的牆角!不是說一切東西都是集體的嘛!他把集體的東西,藏在這裡……”
五柱和四柱對視一眼,全都發出了嘿嘿嘿的怪笑。
江夏不解,指了指那兩個古樸的青銅鼎。
“有了那玩意作證,這怎麼也是個盜采文物的罪吧,你費勁巴拉的扯一堆破骨頭乾嘛。”
“呃,小太爺。咱也知道這鼎是祖宗留下來的寶貝,但您忘了,起高爐的時候,咱可是融了不少這種物件……”四柱指了指江夏攥在手裡的青銅殘片,一臉惋惜的解釋道。
“對嘞!上前年,有人挖菜窖,從土裡翻出了兩個比這還大的鼎,那不一樣給融了,最後弄成了鋤頭……”
“這玩意,不是誰家地裡挖出來就算誰的嘛!也就是大煉鋼要求上交,要不哪會有人管!”五柱也是攤了攤手,一本正經的介紹道。
“骨頭就不一樣了,要真是啥猿人的,還是值點錢嘞。咱得把魏老頭的罪名,向這邊靠才行……”
誒……
江夏低下頭,有些不甘心的捅了捅還在研究那堆骨頭的大老王:“誒,咱現在就沒有個什麼文物保護法嘛?”
“不知道,我隻知道有特殊人才保護條例……”大老王頭也不抬,擺弄著那堆骨骼化石,居然饒有興致的拚了起來。
“那魏老頭挖的這些東西,就沒辦法按照法律進行處罰了嘛?”
江夏攥了攥手心裡的殘片,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你要說他去挖老物件這事?還真沒辦法對他處罰。喏,看著那個大金屬塊了嘛?雖然不知道他想乾什麼,但你還真挑不出他毛病,因為,他是拿到公社來融的,融了的金屬也在這,至於是不是缺斤少兩,這就是個糊塗事,上不得台麵!”
江夏愣住了。
“要是他們把墓裡麵的金銀器搬回家了呢?”
“呃,模棱兩可吧。他們可以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雖然組織上一直在鼓勵民眾提交金銀進行兌換,但也不可能按著彆人的腦袋,逼著他們交吧……”
怪不得兩根柱子一直把魏老頭的行為往“集體”上扯,原來這時候,華國還沒有保護文物的法規嘛?
“至於前麵說的賣骨頭一類的,這彆人不也沒賣嘛!”大老王接過五柱手裡的牙齒,把它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這才滿意點頭,“嘿!是匹好馬!”
“哦……這原來是馬的骨頭嘛?”五柱上前比劃了一番,“這裡不止一匹吧!”
“嗯,估計是個墓葬坑,也許野秋那個老頭會感興趣!”
看著江夏一臉不忿,大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情況就是這樣,挖點土裡的東西不算啥。雖然誰都知道這是老物件。但,就像五柱說的,咱自己都融了不老少,實在不好說什麼。
我剛剛給保衛處說那幫乾部的罪名,是瀆職和有嫌疑侵占廠內資源……”
“就不能定個損壞文物的罪名嘛?”江夏晃了晃腦袋。
雖然在某次會議後,瀆職和侵占資源算是頂格的大罪了,但這種罪名有個特點,那就是處罰會在某個階段就戛然而止。
或者說,隻要有了扛鍋的人,那剩下的那些參與者,處罰會比較輕微……
處罰的大頭是誰?
反正不是魏大爺這種小卡拉米,雖然他的影響力比較大,但……
嗯,你們懂的。
牆角破損的青銅器們的殘片,莫名的讓江夏想起了隻剩下殘垣斷壁的那個著名園林。
凸(艸皿艸),魏老頭這種行為,和那幫人有什麼兩樣?老子一定要把你弄下去!
江夏扭頭看向大老王:“我不想讓魏老頭逃脫懲罰!”
大老王齜牙,那一口白牙顯得異常的鋒利。
“行,無所謂,老巢辦事,需要什麼製度嘛?”
“啪……”
江夏看著擺酷的大老王,想都不想的賞了他一個鍋貼:“想什麼哪!整的跟個錦衣衛一樣。你要這麼做了,就是有黑點了!這魏老頭還不值得你那麼做!”
“再說,這種行徑,跟我最討厭的那群人,不是一樣了嘛!”
大老王錯愕的看了眼江夏,隨後,眼神又溫柔了下來。
“那咋辦?”
江夏又掏兜,拿出雲爆彈的圖紙,有些氣勢洶洶:“就說他來搶圖紙!”
大老王愕然:“你是想他們全家都沒了嘛!”
“哼!這種事,你不能做,我能,誰讓我年輕!”
江夏又緊了緊手裡的殘片。
嗬嗬,我今天就用後世的法規,斬了你這個不孝的子孫!誰叫我是從後世來的!就算用我前麵的功勞來抵,我今天都要把你這個癩蛤蟆埋到土裡!
不是那麼喜歡老物件嘛,就去跟老祖宗作伴吧!
就在江夏發狠的時候,不知道鑽到哪去的四柱又高聲喊了起來:
“小太爺!小太爺!快來看這個,有外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