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王還是沒回來。
等得無聊的江夏,已經合著大部隊開始掄鋤頭了。
團長的隊伍接到新的指令後,本來還有些不情不願:這都是什麼鬼,一開始搬些莫名其妙的石頭,搬了一小半,土坑裡又冒出來了城牆。
有城牆也無所謂,畢竟命令大過天,不就是城牆嘛,四九城又不是沒扒過,可搬了一小半就跳出來兩個小老頭喊著不讓搬,這能聽你的?
呃,好吧,還真是能聽你的。
大家夥原本挺高興,此間事了,準備收拾收拾就去趕火車了。結果新的命令下來,挖……挖水庫……
好吧,雖說軍民魚水情什麼的,是隊伍的一貫傳統,但,刨坑這活還是讓這群驕兵悍將有些不耐煩。
你想想,去那邊換防的隊伍,能是弱雞嘛?更何況那邊還出現了犯邊的情況……
“嘖,挖坑?讓二線隊伍來不行?有個閒工夫,還不如在弄個比武,教導員手上那把槍我可是眼饞得很!”
“誰說不是哪!挖坑……誒,rpg重新裝彈的速度我還沒練上去,不如讓我去抱著它玩一會……”
“誒,彆叫了!你看,那誰不都在陪我們挖?”
幾個磨洋工的戰士湊在一堆,不緊不慢的掄著鋤頭。
這也是他們要執行一比一還原任務,上級特意給他們配的,要不然還真沒這麼多農具給他們用。
“誰啊?”
一名戰士順著友人的手臂看去,隻見著幾名大漢圍成了一個圓,他們的肩頭,偶爾能瞥見幾縷呆毛在上下起伏著。
“嗬,咱這個特攻團混進了哪家大少爺?乾個活還那麼多人圍著?”
“大院裡的?”
剛還在說要抱著rpg玩的戰士,不屑的呸了一口。
“那幾個人也是,生得膀大腰圓的,何必守著個少爺,陪著他過家家嘛?”
“咱可是特工團!咋能讓耗子混進來!這不平平壞了一鍋粥,不行!我要找教導員說道說道!”
“同去!專門給那種人組個隊伍,讓他們待著不行,偏來我們這惡心人!”
說著,幾人把鋤頭往肩上一扛,拿出了衝鋒的氣勢,傲氣得向著那幾個大漢圍著的人走去。
剛走一半,就看著團長捧著本書一臉專注的看著,踱著步子從他們麵前經過。
“團,團長!”
看著團長出現,有些戰士裹足不前,有兩個卻是越眾而出,直直的杵在團長麵前。
“哼!團長,您不是一直在說我們是英雄的部隊,怎麼,享了幾天和平,你就把初衷忘了嗎!”
“團長,您是來阻止我們的嘛?告訴您,這個你可擋不住!”
團長迷茫的抬起頭,如果細心一點,你可能會發現他眼睛裡好像有蚊香圈在不停的轉。
“阻止啥?”團長看了看他們扛起的鋤頭:“哦,屎漲了是吧!離遠點刨坑,這裡都被劃成了水庫的範圍,膈應……”
說完,團長敷衍的對著他們做了個“去吧”的動作,又繼續低下頭看向那本厚書:“誒,教導員是怎麼把這玩意背下來的。啥叫介質啊,啥叫載體啊,知悉範圍是啥啥?每個字都認識,連起來咋就不懂了……”
“團長,你在看啥?”
“團長!那人叫啥!是哪家來混功勞的?他會陪著我們去換防不?”
幾名戰士有些好奇的看向團長手裡的書,有些則指著小呆毛一臉氣憤。
沉浸在書本裡麵的團長沒注意到戰士們情緒的變化,隻是埋頭辨認晦澀的文字,頭也不抬就接嘴:
“我倒是想讓彆人跟著我們走,但那不現實……”
“至於功勞,彆人需要嘛,又不是一條線上的……”
“哼!,我們就搞他一搞!”
“誒誒誒……你們要乾啥?”團長終於發覺不對勁了,趕緊拉住了這幾名戰士。
“嗨,團長,您這嫉惡如仇的性格,估計拿這小子沒辦法吧!交給我們了!誰叫咱們是一個馬勺舀飯吃的,等下你就看好戲吧!”
團長呆呆的看了看激憤的戰士們,突然發出一聲悲鳴:
“看你妹的好戲,光想著看導彈營的笑話了,沒想到我手底下還有你們這一堆鳳雛啊!”
團長手裡的“詞典”直接變身成了木錘,兩個帶頭兵的腦袋自然成了木魚。
雖然他們不會“篤篤”出聲,但他們會反問,還是滿臉委屈的反問:“團長,你變了,嗚嗚嗚……”
“變個屁!你們真不知道他是誰?”
這裡引發的騷動,驚擾了旁邊的戰士,不知不覺,居然彙集起了幾十號人,聽著團長的問話,一堆人把頭擺得極為齊整,遠看就像是一群呆頭鵝。
“你小子,不是一直惦記教導員手裡那把槍嘛,那是彆人研製出的生產線做的!”
“還有你!你不是一直抱著‘大炮管子’,哦,就是那個rpg叫老婆嘛?告訴你,你‘老婆’那也是彆人做的!”
“還有……”團長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引得一堆呆頭鵝不由靠近了點。
“還有我們搬的這些東西……”
團長的聲音又低,呆頭鵝們開始人擠人,一個勁的往前湊。
“這些東西隻是彆人一個炸彈,炸出來的!”
說著,團長指了指那座小山遺留下來的水坑,自己都忍不住咂了咂嘴。
“哦”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