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的會議室裡,氣氛依舊凝重。雖然江夏決定派金珍和小胖墩去瑞士的消息已經傳回,但幾位老同誌心裡還是有點打鼓。
“金珍同誌……倒是沒問題。”一位老領導放下茶杯,緩緩開口,“他在光學乾涉測量方麵有建樹雙縫乾涉實驗),在國際上也掛上了名號,學術背景過硬,英語對話也不錯。派他參會,說得過去。”
他話鋒一轉,眉頭微蹙:“可那個……小胖墩?哦,就是那個叫……周曉峰的小同誌?檔案顯示才二十出頭?而且他還是……”說到這,這個人拿著手指在自己腦袋上轉了個圈。
“就讓他代表國家,去iec參與製定編程語言的國際標準?這……是不是太兒戲了?讓外人看了,還以為咱們沒人了呢!”
“是啊!”另一位戴著眼鏡的領導接口道,語氣帶著擔憂,“國際標準製定,那是高手過招的場合!不僅要懂技術,還得有策略,有手腕!一個毛頭小子,萬一在會上被那些老狐狸繞進去了,或者一緊張說錯話……丟的可是國家的臉麵!核心技術要是被套出去,損失更大!”
“江夏同誌是不是……太草率了點?”有人小聲嘀咕。
“草率?”一直沉默的老人猛地抬頭,聲音洪亮,“我看你們是鹹吃蘿卜淡操心!江夏那小子,猴精猴精的!他這麼安排,肚子裡肯定有貨!”
“金珍那個成就,怎麼落到他名下的,清楚的同誌自然清楚,不清楚的也不要多問!”
“反正,現在金珍同誌目前是那篇論文的第一作者!”
聽著他這麼說,其餘參會的同誌又拿起檔案看了看,其中有懂行的,看著並列第一作者後麵的一堆人名,忍不住自嘲:娘咧,當初我咋在外麵,要不然也能去混個參與作者了。
“還有,你們懷疑的胖墩,哦,不,是周曉峰同誌!”說到這,老人銳利的眼神直刺那名發言的人。
“你要是敢說出那個詞,我就敢給你扣個侮辱烈士之後的帽子!誰來也不管用!”
“哼!一個失去雙親的孩子,能在被敵人打斷了雙腿的情況下,趁著敵人不備,硬生生爬回紅區,這難道不能證明他的忠誠嘛!至於他的聰慧,那是有人太白癡,看不出來!
什麼叫天才,那就是你們這種凡人看不懂的存在!”
“我堅持江夏同誌的方案!”
“不服?那我就下軍令狀!並且,我親自帶隊走這麼一遭!”
“誒……消消氣,消消氣……您可不要來一句:從來燕趙多豪傑,驅逐倭兒共一樽。我可是受不起……”
見老者軍令狀這個詞都蹦躂了出來,戴著眼鏡的領導立馬縮了回去,連連擺手,仿佛再說不至於一樣……
“好了!彆吵了。再給江夏去個電話!讓他說說,為啥非得是這個小胖墩!讓他把理由講個清楚!省得你們在這瞎琢磨!”
…………
電話來的很快,可惜不是時候。
這會江夏正在思考他賺小錢錢的大計,由於大老王的提示,新來的戰士隻能提溜著話筒,讓對麵聽清江夏到底在說什麼。
等到江夏回過勁來,喊出去參會的建議時,話筒那邊懂行的領導終於有些忍不住了。
“不行!參加不了!”
“啊?”江夏臉上的笑容一僵。
“報紙上不是說,我們年年都去嘛!”
“去不了!江夏同誌,你搞混啦!”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回應,聲音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糾正:
“江夏同誌,你的想法很好!但……你弄錯地方了!”
“啊?”
“你說的那個‘眾展覽會之母’,指的是萊比錫博覽會,它曆史確實最悠久,主要是以書籍、消費品這些為主,和我們的重工業、特彆是你搞的機床設備,不是一條道。”電話那頭的聲音耐心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