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普風馳電掣般開到112廠一個不起眼的側門,還沒停穩,就被一群早已等候在此的徽章戰士圍了個嚴實。
帶隊的處長更是親自上前,手裡還拎著一個看起來很有分量的黑布袋。
車門剛被拉開,那位處長二話不說,動作嫻熟地將黑布袋往李總工頭上一套、一拉!
“嘿,處長這身手還是不減當年!”不知是那個狗腿的多了句嘴。
這下可像是激活了秘鑰。
剛才還死氣沉沉、任人擺布的李總工,仿佛瞬間被注入了靈魂,在黑布袋裡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整個人像極了想要逆天改命的鹹魚。
奈何現實殘酷。
他這邊折騰得布袋表麵此起彼伏,像個不規則蠕動的巨大蠶蛹,旁邊兩位身經百戰的戰士卻眼疾手快,一人一邊,穩穩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和胳膊,讓他所有的掙紮都變成了無效撲騰,翻不起半點水花。
“嘖,這會兒知道要臉了?早乾嘛去了!”大老王抱著胳膊,在一旁看得直撇嘴。
唐連長也無奈地搖搖頭,對112廠的保衛處長解釋道:“路上還挺老實,這一套布袋,倒把他那點‘骨氣’給激出來了。”
那位處長顯然見慣了這場麵,麵無表情地拍了拍還在徒勞扭動的“黑布袋”,語氣平淡:“沒事,多見幾回就習慣了。還記得‘threefan’那會兒嘛?比這撲騰得還歡的都有,最後不都老實了?這些人哪,有點職位就飄,咋就不長記性?”
布袋裡的李總工掙紮了半天,累得氣喘籲籲,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巴沒被封上!隱約聽到“保衛處”,“處長”這幾個詞,又大聲吼了起來。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不要把我送到保衛處手裡!他們是一夥的!他們要滅口!”
大老王聽著李總工聲嘶力竭的嚎叫,眉頭一皺,倒是想起了通話裡提到的“保衛科老劉”!
他當即往前湊了兩步,眼神掃向身邊的112廠保衛處處長,聲音沉了些:“誒,你姓啥來著?”
這話一出口,112廠的保衛處處長臉“唰”地拉了下來,伸手就給了大老王一個狠的:
“你小子啥意思?翅膀硬了?老子當年是不是不該搭救某條落水狗?”
大老王訕訕地笑道:“嗨呀!老班長,我這不是故意的。這不是說給裡頭這位聽嘛,讓他知道跟誰打交道呢!”他指了指還在微微晃動的黑布袋,“你看他嚇得,以為保衛處都是一夥的。”
陳處長白了他一眼,也沒真計較,對著布袋抬了抬下巴:“聽見沒?我姓陳,112廠保衛處的,跟你說的那些人不是一路。再瞎嚷嚷,我可就真封你嘴了。”
黑布袋裡的動靜瞬間小了。過了幾秒,李總工的聲音從布袋裡傳出來,沒了剛才的衝勁,隻剩後怕的哆嗦:“陳……陳處長?真不是那邊的?”
“我要是跟他一夥的,還在這兒跟你廢話?”陳處長語氣平淡,卻透著股讓人安心的硬氣,“你要是真願意交代,就老實點,跟我進去,有紙筆給你寫,沒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李總工沒再吭聲,布袋徹底不動了,想來是鬆了口氣。
大老王見狀,趁熱打鐵,拉著陳處長往旁邊退了兩步,壓低聲音:“老班長,跟你打聽個事。你們這邊廠裡,有沒有個姓劉的處長?就是……跟那幫人一夥的?”
陳處長顯然也知道點事情,聞言,皺了皺眉,手指在下巴上蹭了蹭:“姓劉的?保衛口上姓劉的可不少,光咱們廠下屬車間的保衛科,就有三個姓劉的,更彆說其他單位的了。你說的是哪個係統的?是咱們112廠的,還是外麵項目組自己配的保衛乾部?”
“這我也說不清。”大老王撓了撓頭,“剛才這李總工說,那邊派了個姓劉的去倉庫‘收尾’,具體是哪個單位的,沒說清楚。”
陳處長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那排查起來就難了。要是咱們廠的,我調名冊一查就知道;但要是外麵的,就得跟兄弟單位核對,沒個半天一天的,查不出結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既然知道有這麼個人,我這就讓人盯著,再把廠裡的上班日誌翻一下。逮人嘛,得先把自家清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