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質老人幾乎是踉蹌著從車上撲了下來,完全不顧自己年事已高,顫顫巍巍的跑到已經被捆成了個大粽子的劉大疤瘌身邊。看著這匪頭仍然閉著眼睛,想也不想就來了個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
一連串響亮的大耳刮子,如同雨點般狠狠扇在劉大疤瘌的臉上!
“醒醒!你給我醒醒!狗日的畜生!睜開你的狗眼!”老人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溫文爾雅,“說!我的學生呢!我那隊學生呢?他們到底在哪兒?是不是被你們這幫天殺的給害了!說話啊!”
劉大疤瘌━━( ̄ー ̄|||━━
這副半死不活、無法應答的樣子,如同火上澆油,瞬間將老人心中積壓的焦慮與憤怒徹底點燃!
“你不說是吧!你不說!”老人猛地發出一聲近乎咆哮的低吼,竟然彎下腰,骨節分明的左手一把死死揪住了劉大疤瘌的衣領,硬生生將這個大塊頭匪徒的上半身從地上拎了起來!
右手則再次高高揚起,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更加瘋狂地將巴掌摑下去!那架勢,根本不像是一位學者,更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守護幼崽的雄獅!
“啪!啪!啪!”
“說!給我說!”
跟在後麵下車的江夏,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夥……”
看來老爺子以前說‘一起爬山,他到山頂了,我還在山腳喘氣’這話,真不是吹牛啊!這爆發力,這手勁…江夏心裡對這位地質泰鬥的體能有了全新的、帶點牙疼的認識。
看著劉大疤瘌慢慢變成豬頭,呆毛崽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覺得自己早前和老人打趣是不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小江!你本事大,快把這人弄醒!老子有話要問他!”
呃……
江夏摸著下巴,眼神開始飛速地在裝甲車的蓄電池組和昏迷的劉大疤瘌之間來回掃視,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如何用最簡陋的材料做一個“電擊喚醒器”。
還好成衛士長上前一步,扶住李老的胳膊:“李老,您彆急,人已經控製住了,跑不了。我們這就想辦法讓他開口。”
接著轉頭喝道:“軍醫!過來看看!”
背著個老舊醫藥包的軍醫快步跑來,擺弄了一會,“報告!目標右邊胳膊碎完了,不過活著沒問題。目前懷疑目標因劇烈撞擊導致中度腦震蕩,暫時昏迷。強行刺激喚醒可能導致嘔吐或意識混亂,不利於審訊。”
“嘿,那意思是我們隻能等他醒了?”
“嗯呐唄,不過這可怪不到小江工頭上,小江工剛剛那一下還是挺有分寸的。換成是我,這家夥估計跟注水西瓜一樣了……”
喲嗬,這位兄弟是誰啊,還想著為我找補?
江夏看著青年軍醫,好感大升。
就在這時,另一邊傳來劉世才帶著哭腔的驚呼:“媳婦!媳婦!你怎麼了?你彆嚇我啊!”
隻見他那剛剛獲救的妻子,在經曆了極度的恐懼和短暫的鬆弛後,臉色蠟黃,額頭冷汗涔涔,雙手捂著小腹,痛苦地蜷縮起來。
嚇得被綁住的劉世才剛站起來,又撲通一聲砸在地上當他媳婦的坐墊。一個勁的對著軍醫這邊搖頭晃腦。
“同誌!解放軍同誌!求求你,快看看我媳婦!她…她好像不行了!”
一邊嚷嚷著,一邊擺動自己的身體,竟然是想馱著自己媳婦爬過來。
“我撂!我全撂!那位老同誌!您的學生可能還被扣著,就在那……”話說到一半,劉世才居然兩眼一翻白,嘎的一聲也暈了過去。
(╯°□°)╯︵┻━┻!
一個兩個跑到我麵前開始表演暈倒大全是吧!
江夏氣得呆毛打結,轉身真的想用蓄電池拚個“電擊喚醒器”出來。
不過,該說不說,東北的老爺們是真疼自己媳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