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城貴活菩薩臉都紅了,江夏覺得話有些重了。過意不去的他,哈哈一笑打了個圓場:“不過還可以了,你們還用上了真空泵。我以為你們還在用大鍋來熬水份呢……”
話音未落,城貴活菩薩的眼角突然有些發紅。
好吧,又說錯話了。
為啥……
因為一轉彎,一口巨大的敞口搪瓷鍋就赫然出現在眼前。鍋架在另一個灶台上,,鍋裡的藥液劇烈翻滾,蒸汽彌漫,工人們拿著大木勺不斷攪動,防止藥液撲鍋。
“你們是,先熬了在抽真空?”
“嗯,這樣效率高一點……”
口胡,這也高不到哪去啊……
“真的快些,熬掉一半水分再抽,能省一小時。”張城貴的聲音有點低,“去年沒泵的時候,全靠大鍋熬,熬一天才能出一鍋浸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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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吧,又犯錯了,這麼一算,確實高了不少……
我們的同誌啊,就是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下,摸索出一條適合自己的路子。江夏覺得,現在的工友們,真是太可愛了……
接下來,就是放著幾個大木桶的工位了。怎麼說呢?江夏反正覺得這幾個大桶出現的地方應該是釀造廠或者是酒廠。
“這是混合工序。濃縮好的浸膏和化開的蔗糖水,都倒進這木桶裡,靠人工用木棍攪勻。”
“你們連個v型混合機都沒有嗎?"江夏難以置信地問。
"什麼是v型混合機?"城貴一臉茫然。
江夏歎了口氣,指著工人們的手說:"手工混合怎麼可能均勻?每包藥的成分都不一樣,這療效能穩定嗎?"
“你看膏體都已經很稠了,充其量就是糖漿混合不均,分裝後口感可能有點差彆,但藥效不會打折扣的!”城貴小姑娘對自己設計的這個流程還是挺自豪的。
雖然簡陋,但她確實考慮到了有效成分分布的均勻性問題。
你也彆說她錯,從原理上來說,藥液濃縮了過後,每一滴都是飽和溶液。還真是口感可能有差彆,但療效不會打折扣!
乾燥部分就不看了,前麵已經看過,江夏也不想對此吐槽。
但,最後到篩分環節,讓呆毛崽真的有些繃不住。
所謂的“篩分機”,就是個繃著鐵絲網的木框,一個女工正抱著木框使勁晃,細粉從鐵絲網的破洞裡漏下來,落在地上,她戴著兩層口罩,還是忍不住咳嗽,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靠人力晃,篩一斤顆粒得十分鐘吧?”江夏看著地上的細粉,心疼得很,“細粉漏了不少,多浪費啊!而且人晃久了,胳膊肯定酸,篩分效率也低。”
張城貴低下頭,聲音更輕了:“咱也想換設備,可沒資金……能湊合用,就沒敢提要求。”
“城貴同誌,我大概看明白了。”江夏沉吟道:
“咱們的提取有個好基礎,但後麵的濃縮、混合、製粒、乾燥,每一步都卡在了‘靠天吃飯’……哦不,是‘靠人硬扛’的原始狀態。環節之間是斷開的,全靠人力搬運和經驗判斷,所以效率低,質量波動大。”
城貴小姑娘不滿的撅起了嘴:這不明擺著,哪有你這樣當麵揭老底的!我還沒領你去藥材炮製車間看呐!那邊的中藥,可都是用鍘刀切的。特彆是苦杏仁的炮製方法,那才叫磨蹭。不過自己弄了個脫油致餅法,不知道師傅們用上沒……
江夏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車間,腦海裡將那幅規範的生產流程圖與眼前的現實重疊起來。
“或許,”江夏緩緩說道,“我們不應該隻想著修修補補。能不能圍繞那個不錯的提純罐,設計一條能把濃縮、混合、甚至製粒乾燥更好銜接起來的‘線’?
比如,給提取罐配上更穩妥的加熱和攪拌,讓濃縮在密閉、低壓的環境下快速進行,讓混合在帶機械攪拌的罐子裡完成。
最關鍵的是,想辦法跳過最費力、質量最不穩定的手工製粒和盤式乾燥,研究能不能讓藥液‘一步’就變成乾燥的顆粒?”
“一步……就變成乾燥顆粒?江夏同誌,這……這能做到嗎?就連東北製藥總廠那邊都是用爐子烘啊?”張城貴聽著這聞所未聞的思路,總覺得麵前這個呆毛崽在忽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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