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也立刻被吸引了過來。她放下畫筆,快步走到路皓辰身邊,臉上洋溢著驚喜和慈愛的笑容,方才受驚的神情早已被衝淡:“爺爺!奶奶,媽媽!”
“路老爺子和路老夫人看著程曦和皓辰,微笑,而”兩個孩子看到程曦,更加興奮了。咿呀咿呀的玩耍著小腳丫和小手,路老爺子則比較關心她們二人:“丫頭,巴黎好玩嗎?”對了皓辰“事情談得還順利。習慣那邊嗎?你們倆都要注意身體,彆光顧著忙。”
路皓辰一邊應答著爺爺,一邊將手機鏡頭稍稍偏轉,將程曦也完整地納入畫麵:“都很順利。曦曦她……”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旁笑容溫婉的妻子,以及她身後那幅仿佛還帶著溫度的新畫,“她很好,剛剛完成了一幅很出色的作品。”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重新升起的驕傲,那點醋意似乎被家庭溫情暫時壓了下去,但並未消失,隻是悄然沉澱。
程曦湊近鏡頭,溫柔地回應著孩子們的每一個問題,告訴他們巴黎的天空很藍,美術館很大,承諾下次一定帶他們一起來。她看著屏幕裡兒女可愛的笑臉,聽著公公關切的問候,心中充滿了溫暖與思念。藝術帶來的巔峰體驗是極致的精神享受,而此刻家庭的溫暖則是踏實的人間煙火氣,兩者在她心中交織,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幸福。osty是孩子們在嘰嘰喳喳,老爺子偶爾插話叮囑幾句。最後在心玥一個接一個的哈欠中,才依依不舍地結束。
掛了電話,畫室裡重新安靜下來。但氣氛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溫馨的家庭對話衝淡了之前密閉空間裡那種極致的創作激情和路皓辰悄然滋生的微妙情緒,但也增添了幾分現實的暖意和複雜。
路皓辰將手機放回口袋,目光再次落回那幅畫上。此刻再看,那璀璨的星空似乎更加耀眼,也更加……刺眼。
“畫得確實很好,”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是慣常的點評語氣,“筆觸比之前更加大膽自信,情感的投射也很強烈。看來今天的美術館之行,收獲頗豐。”
他走到畫架前,仔細端詳著畫麵的細節,手指虛虛地拂過畫布上厚重的油彩,卻沒有真正觸碰。
“和李明淵一起探討,啟發很大?”他狀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並未從畫作上移開,仿佛隻是在評價藝術本身,而非探究其他。
程曦還沉浸在與家人通話的溫暖和創作完成的興奮餘韻中,並未立刻察覺到他語氣深處那絲微不可察的探詢。她走到他身邊,看著自己的畫,眼中依舊閃爍著光彩:
“嗯,他的見解很獨到,尤其是在解讀巴洛克時期畫作的光影運用和情感表達上,給了我很多新的角度。而且……”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輕快,“有一個真正懂行的人一起分享和討論,感覺真的很不一樣,好像那些偉大的作品變得更加鮮活立體了。”
她的話語坦誠而充滿熱情,全然是對藝術交流的純粹欣賞。
然而,“真正懂行的人”、“感覺真的很不一樣”、“更加鮮活立體”……這些詞像細小的針,輕輕紮在路皓辰那剛剛被醋意浸泡過的心上。他當然知道程曦是專業的,他也願意支持程曦的藝術追求,但聽到她如此自然、如此興奮地在他麵前稱讚另一個男人帶來的“不一樣”的感受,那股酸澀感再次翻湧上來,比之前更加清晰。
他沉默了片刻,畫室裡的空氣仿佛微微凝滯。
忽然,他轉過身,麵對程曦,深邃的目光落在她仍帶著笑意的眼睛上,以及她臉頰和裙擺上不小心沾染的幾點顏料。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深難辨。
“所以,”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和壓迫感,“是偉大的藝術讓你如此興奮,還是……與你一起欣賞藝術的人?”
問題問得直接而突兀,完全超出了平常藝術討論或者日常關懷的範疇。
程曦愣住了。她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氣氛的異樣。她抬頭看向路皓辰,試圖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讀出真正的情緒。他的目光深沉,仿佛暗流湧動的海麵,底下藏著她不甚明了的東西。
她忽然想起剛才那突然響起的鈴聲,他接電話前似乎就靜靜站在門口看了她多久?還有他現在這個問題……
一種混合著驚訝、困惑、以及一絲莫名心虛的情緒掠過心頭。她下意識地想要辯解:“皓辰,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當然是因為看到喜歡的畫作,而且有所感悟才……”
“這畫裡的激情,比我之前看過的任何一幅你的練習都要強烈。”路皓辰打斷她,語氣依舊平穩,卻步步緊逼,“它很好,好得……超乎尋常。”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上那點藍色的顏料,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我隻是好奇,是什麼,或者說,是誰,點燃了這麼強烈的激情?”
他的觸碰帶著一絲涼意,讓程曦輕輕一顫。她終於確定,他不是在單純地評價畫作。那細微的醋意和探究,如同薄紗被揭開,清晰地呈現在她麵前。
她的心猛地跳快了幾拍。一方麵覺得有些冤枉,她全身心投入創作,純粹是因為藝術本身帶來的震撼和交流後思維的開拓;另一方麵,她又無法徹底否認,與一個英俊的、有才華的、且顯然欣賞她的男性共度愉快的一天,這種被理解和共鳴的愉悅感,確實催化了她的創作情緒。
但這種催化,是光明正大的、源於思想和藝術層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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