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煉藥大賽在團隊賽同款場地拉開帷幕。
參賽選手們陸續登上賽場,台上錯落排布著數不清的丹爐,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按規則,藥材需自行備好,此刻不少人正低頭檢查著隨身的藥囊。
“真緊張啊……”
穆婉媛站在屬於自己的丹爐前,指尖輕輕蹭過爐沿,冰涼的觸感沒讓她鎮定,反倒讓掌心沁出了薄汗。
台下無數道目光像細密的網罩下來,她心顫顫的。
這是她頭一回代表國家參賽,說不慌是假的。
誰能想到,從前那個總低著頭、怕被人多看一眼的姑娘,如今也能站在這樣的台上,被這麼多人注視著?
她悄悄掐了把掌心,逼自己彆去想過去的窘迫,隻盯著丹爐暗念:彆慌,你準備了這麼久,沒問題的。
觀眾席一角,葉西清獨自坐著,抬眼看見台上的端木,抬手衝他揮了揮。
端木立刻笑著回應,手還沒落下,距離端木不遠的日月希卻微頓了一下。
她本是垂著眼看自己的藥囊,眼角餘光卻瞥見那抹揮起的手。
處於熱戀中的人,總會將對方的無意間的行為淡淡的美化,明明知道葉西清和端木相熟,可在動作落在眼裡,竟鬼使神差地覺得是衝自己來的。
帷帽下的唇悄悄抿了抿,她下意識挺直了脊背,麵上依舊是慣常的清冷,連眼神都沒偏一下,仿佛那揮手與自己無關。
不遠處,張因元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黑直的發絲垂在頰邊,遮住了她眼底翻湧的情緒。
作為民國重點培養的選手,先前團隊賽沒能帶隊進八強,成了她心裡一道沒愈合的疤。
雖沒挨批評,可每次對上同伴失落的眼神,每次想起賽前“一定晉級”的承諾,那股不甘心就像根刺,在夜裡紮得她睡不著。
她望著身前的丹爐,爐壁映出她緊繃的臉,無聲念著:
“這次煉藥,我一定要贏。”
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這一次,絕不能再留遺憾。
“各位參賽選手,各位觀賽的來賓,請注意!”
高台上的裁判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傳遍整個賽場,原本有些嘈雜的場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賽場中央的計時裝置,繼續朗聲說道:
“本場煉藥大賽的具體規則在此重申——比賽時長共計二十四天,這二十四天內,各位需在指定的賽台區域內完成煉藥全過程,中途不得擅自離場。”
頓了頓,他又強調道:
“特彆提醒,本次比賽所需的一切藥材均需選手自備,賽場僅提供基礎的丹爐、火具等煉藥器具,還請各位確認好自己攜帶的藥材是否齊全。”
“至於評分標準,”裁判的目光掃過台下嚴陣以待的選手們,
“最終將由專業評審團從兩方麵進行綜合評定:一方麵是藥品的實際療效,包括藥效純度、適用範圍、有無副作用等;另一方麵則是煉藥耗時——在保證療效的前提下,用時更短者將獲得額外加分。”
話音落定,他抬手看了眼計時鐘,揚聲宣布:“各項規則已說明完畢,現在,我宣布——本場煉藥大賽,正式開始!”
裁判話音剛落,賽場裡便爆發出一陣歡呼,台上的選手們也沒了片刻遲疑,紛紛動了起來,原本安靜的賽台瞬間成了忙碌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