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指向十點,
法庭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所有席位早已坐滿,連後排的過道都站著屏息等待的人。
突然,側門被推開,一道身影率先走入。
中年男人頂著鋥亮的光頭,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身後跟著兩名手持案卷的助理,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有人低聲議論:“是普拉卡什!”
這位非洲唯一的大審判長,此刻正走向法庭最中央的主審判席。
他沒有片刻停頓,徑直落座於象征最高權威的主位,而其兩側的四個副審判席上,早已坐好其他審判長,阿瓊德拉便在其中,幾人目光交彙,皆是同樣的肅穆。
“請被告人上台!”普拉卡什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威嚴,瞬間擊碎了法庭的沉寂。
原本靜坐的警員們立刻起身,手按腰間警械,目光警惕地掃過全場。
旁聽席上,大多數人的眼神驟然變得熾熱,有人甚至攥緊了拳頭,呼吸都急促起來。
唯有華夏一行人,臉色凝重地互相對視,眼底滿是掩不住的擔憂。
片刻後,法庭後方傳來鐐銬拖地的“嘩啦”聲——端木被兩名法警押著走進來,雙手被手銬緊緊鎖住,原本挺拔的身形此刻佝僂著,臉色蒼白如紙,眼下的烏青昭示著他連日的煎熬。
“惡魔!你這個該死的罪人!”
“絕命毒師!”
“你根本不配叫煉藥師!”
幾乎是端木出現的瞬間,旁聽席上的謾罵聲便炸了開來,有人激動地站起身,被身旁的警員及時按住。
憤怒的嘶吼此起彼伏,沒有半分憐憫,像潮水般湧向站在被告席上的端木。
這些話端木右耳進右耳出,從出現到被告席的位子上,他的頭從來都沒有抬起來過。
“這些人...真的。”何洛微真的有被氣到。
身旁的宋鳶不同常人的平靜:“見多了就知道,輿論有時候比刀子還鋒利,但也最經不起推敲。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隻要我們能拿出證明端木清白的證據,現在這些鋪天蓋地的指責,到時候都會像浮雲一樣散掉。”
她抬眼望向被告席上那個佝僂的身影,“法律……會還他一個公道。”
站在原告席的是一個中年婦女,佝僂著身子,整張臉十分憔悴。
她拿出一張準備好的原告開始說道:“審判長大人,我的孩子才染上蛇鱗病不久,但是就是因為服用著這人製作的丹藥,導致當即死亡。我代表所有受害者,向你發起訴訟,請求給這位惡魔判處死刑!!!”
他的話音落下,全場也開始歡呼起來,不少人齊聲大喊著“死刑!”
“肅靜!”普拉卡什喊道。
然後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端木身上。“陳述你的身份信息,以及情況。”
端木垂著眉頭,依舊一言不發。
普拉卡什說:“被告端木,聽清問題了嗎?請陳述你的身份信息及委托代理人情況。”
他再說了一遍,端木依舊一言不發。
在這沉寂的一分鐘內,桑托斯的嘴角越揚越高,華夏眾人的眉頭越來越緊。
正當大審判長準備宣判結果時,一聲大喝突然傳來。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