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心……”
葉西清望著殿中混亂的局麵,搖了搖頭。
審判庭擁有搜魂的手段,能強行抽離靈魂、扒開所有秘密。
桑托斯比誰都清楚它的威力。
可他偏要繞開這最直接的查證,偏要用“親手除子”這出戲來堵所有人的嘴,這份心機,著實可怕。
這樣一來,他就不會暴露。
方才那個扯著嗓子喊“殺了若昂以證忠心”的人,明顯是桑托斯的人。
兩人一唱一和,把眾人耍的明明白白。
“桑托斯!你敢在審判殿上擅自做主?!”
大審判長普拉卡什猛地一拍審判席桌子,桌麵上的文書都震得跳了跳,他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震怒,“這裡是審判庭!不是你桑家的私刑場!”
桑托斯垂
眼底泛起一陣稍縱即逝的憂傷後,雙手抱拳對著普拉卡什深深一躬身,聲音帶著刻意壓出的沉痛:
“大人息怒!方才那聲‘殺若昂’,您親耳聽見了,這不是我一人的意思,是在場眾人都覺得,唯有若昂的命,能證明我桑托斯對審判庭、對您的忠心!”
他頓了頓,刻意放緩了語氣,連眼角都擠出了幾分紅意:
“這孩子自小被我寵壞了,如今犯下這等大錯,是我教導無方,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失職!今日我親手了結他,一來是贖我管教不嚴的罪,二來也是想替若昂,填平在場各位心中的怒火,更是想讓所有人知道,我桑托斯,絕不會因私廢公!”
普拉卡什盯著他那張“痛心疾首”的臉,嘴唇動了動,想說“即便如此,也該由審判庭按律裁決”,可話到嘴邊,卻隻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你啊你……”
此刻的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桑托斯的頭顱沉沉垂著,指甲早嵌進掌心皮肉裡,那點刺痛卻連心底恨意的萬分之一都壓不住。
葉西清……這三個字在他齒間反複碾磨,幾乎要嚼出鮮血來。
你給我等著!
大兒子死在葉西清刀下時,他以為還有小兒子能留作念想,可如今連這最後一根獨苗,也被逼迫得走投無路隻能赴死。
他猛地掐了把掌心的傷口,劇痛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好歹他還活著,隻要活著,就有機會。
桑托斯眼底翻湧著猩紅的光,來日定要提著葉西清的頭顱,到兩個兒子墳前謝罪。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漫過來,
“原來端木大師是無辜的”
“是若昂在搞鬼”。
那些聲音細碎又嘈雜,桑托斯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滿腦子隻剩如何將葉西清碎屍萬段。
而被他恨到骨子裡的葉西清,此刻正緊鎖著眉頭。
他太清楚桑托斯的性子,那是頭被惹急了的瘋狼,絕不會咽下這口氣。
自己不過六階巔峰,就算拚儘全力,在桑托斯麵前也如同螻蟻。
好歹現在他動不了手,自己隻要在華夏,桑托斯便不敢動他分毫。
“先避過這陣風頭,以後再做打算。”
葉西清剛在心裡打定主意,一陣狂風突然撞進審判庭,他下意識抬手擋眼,再睜眼時,身旁竟多了個穿武士服的短發老者。
“哪來的人,敢闖審判庭!”有
人厲聲喝問,卻被阿瓊德拉的怒吼打斷。“閉嘴!這是隱世的世界第一劍豪——劍崎蒼介!”
葉西清心頭一震,錯愕地看向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