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在馬栓身後,繞到村子後方,阿吉婆拄著拐杖,身邊還跟著四五個神色拘謹的村民,一同往這邊來。
眼前是片不大的菜園,中央臥著口老水池,很大,青石板砌的池壁爬著青苔,看著足有十米深。
隻是此刻池底裸露著大片乾裂的泥塊,水麵僅沒過池底兩三米,映著毒辣的日頭,泛著沉悶的光。
園裡的青菜、番茄全擠在池邊,葉子蔫蔫地垂著,全靠池邊的潮氣勉強撐著。
葉西清走到池邊,俯身往下掃了眼,聲音裡帶著點審視:
“這池子看著可真不小,青石板砌得還挺規整。”
葉西清俯身用手指碰了碰池邊的青苔,抬眼看向阿吉婆,語氣帶著幾分隨意,
“我查過記錄,每次給村裡送水,都是按能把這池子徹底灌滿的量來算的,按理說不該差這麼多水才對。村長,您記性好,村裡現在連娃娃帶老人,總共是多少口人來著?”
“算上剛滿周歲的那兩個娃,一共一百二十口人。”阿吉婆想了想後說。
“這就怪了。”葉西清直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在阿吉婆周圍打圈。
“送來的水和物資都是按季度核定的,三個月一次,就按一口人一天用兩桶水算,這滿池子的量,供你們一百二十口人用三個月,按理說還得有富餘,怎麼現在才剩這麼點?”
阿吉婆的眼皮幾不可察地抖了下,像是被池邊的熱氣燙到似的,飛快地移開視線,
“還不是這鬼天氣鬨的!最近這日頭毒得能曬脫皮,白天把水灌進池子裡,到了傍晚就能少小半池,全靠蒸發了。我們早上天不亮就來挑水,桶裡的水都帶著股子溫乎氣,哪禁得住這麼耗啊!”
葉西清盯著她眼角緊繃的紋路看了兩秒,是有這麼個道理。
“這麼說倒也說得通,今年的暑氣確實比往年重不少。行了,你們也彆在這兒曬著了,先回吧,我們再在這兒看看水池的情況,之後彙總好消息,就去村裡給你們答複。”
“哎,好!多謝各位領導費心,這天熱,你們也多注意些!”
馬栓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阿吉婆的胳膊,又飛快地朝另外幾個縮在後麵的村民遞了個眼色。
幾人離開了。
直到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菜園儘頭的老槐樹下,葉西清臉上那抹刻意放緩的溫和神色才驟然褪去,嘴角的弧度壓了下去,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他們撒謊了。”蕭容雪說。
“沒錯。”
葉西清看向池邊石板縫裡的青苔,還帶著些潮氣,哪像是被烈日曬得能蒸發半池水的樣子。
“他們嘴裡沒實話,我們也不能對他們出手,看來隻能自己想辦法調查了。”
蘇紫珊皺了皺眉頭。
原地打起了圈,下一秒,她踩到了什麼東西,腳底一滑,摔在地上。
“哎喲~”
“沒事吧。”
葉西清關係問道,蕭容雪把她扶了起來。
“沒事沒事,我皮糙肉厚。”蘇紫珊揉了揉屁股。
抬眼時,發現葉西清手中拿著一個圓潤的冰塊。
這東西就是導致蘇紫珊摔倒的罪魁禍首。
冰?
“這裡怎麼會有冰?”蘇紫珊疑惑。
“而且這冰還不是天然的,像是異能凝結而成的。”
蕭容雪說。
她對冰了如指掌,不可能看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