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微猛地起身,恨不得立刻衝出門去。
但,剛起身,手腕卻被一隻穩健的手攥住了。
她猝然回頭,眼底還燃著怒火,不解地瞪向麵色平靜的葉西清。
“放手!你不去,彆擋著我!”
吼聲帶著破音的尖銳,眼淚也被震得滾了下來,“現在不趕緊去,事情隻會越來越糟!你要眼睜睜看著彆人欺負到頭上來嗎?”
葉西清卻依舊冷靜得不像話,指尖力道未鬆,甚至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先冷靜。現在衝出去,你能做什麼?對著人哭喊質問,還是吵得人儘皆知?”
“你知道的,我比你更生氣,我比誰都更生氣。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了陣腳。”
“衝動是最沒用的武器,不僅傷不到敵人,反而會讓自己變成沒理的那一方,隻會讓事情更糟。”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何洛微心頭的燥火。
她與葉西清對視著,目光落在自己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手臂上,緩緩閉上眼。
是啊,葉西清說得對。
生氣,隻會給真正的敵人可乘之機。
她吸了吸鼻子,胡亂擦去眼角的淚,頹然坐回原位,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茫然: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葉西清的目光落在汪勺院長身上,而汪勺院長也正望著他,渾濁的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孩子,是真的不一樣了。
從前那般毛躁冒失,變成了現在沉穩。
他不僅是力量強了,那顆心,也變強了。
“院長,這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葉西清問。
“她自己會告訴我的。”
汪勺院長緩緩開口。
葉西清心頭微動,瞬間便懂了。
是蕭容雪主動說的,那就證明一件事,她對黎明學院十分的信任。
“當時她渾身是血地衝進這間辦公室,把前因後果一股腦都告訴了我。
”汪勺院長的目光飄向窗外,像是又看到了那個倔強的姑娘,“我本想讓她留在學院暫避鋒芒,這裡至少能給她一方庇護。可她……她偏不肯,說不願連累學院,當天就獨自走了。”
說到最後,院長的聲音低了下去,滿是難以掩飾的遺憾與自責。
學院是學子的第二個家啊。
他是院長,是看著蕭容雪長大的長輩,更是學院的守護者。
無論從哪重身份來講,護著學院的每一份子,都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可他明明該護住她的,卻終究沒能留住。
蕭氏如今手握三位八階強者,而黎明學院,能拿得出手的,唯有他一人。
論勢力,學院與蕭氏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蕭容雪定是早就看清了這一點,才寧肯獨自麵對風險,也不願給學院添一絲麻煩。
這份通透與隱忍,更讓他心裡不是滋味。
聽完這一切後,葉西清也是鬆了一口氣。
至少蕭容雪沒事……
“您知道現在她在哪嗎?”葉西清說。
汪勺搖了搖頭。
“不清楚,但我敢肯定是在荒野區,而且是在距離上京市最近的荒野區。”
也是,蕭容雪現在需要躲避蕭氏,荒野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她,她應該很痛苦吧。”
蘇紫珊咬著的嘴唇,一下子失去了最重要的兩個人,是個人都會崩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