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你就待在這木屋裡,會不會不安全啊?”
何洛環顧了一圈簡陋的木屋,眼神裡滿是擔憂,“蕭桀苒那邊要是還有後手,或者派了人來追殺你……”
蕭容雪輕輕搖了搖頭,“沒關係。現在的我,比你們想象中要強得多。尋常的七階強者,已經傷不到我了,至少得是八階強者,才能對我構成真正的威脅。”
她不想讓朋友們再為她的安危牽腸掛肚,如今她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也有能力守護身邊的人。
三女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釋然與欣慰。
曹雨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蕭容雪的肩膀,語氣真誠:“既然看見你沒事,我們也放心多了。”
何洛也跟著點頭,眼眶微微發紅:“要是心裡還有難過的事,一定要跟我們說啊,彆一個人憋著。我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當個傾聽者還是沒問題的,很樂意聽你傾訴。”
這些樸實的關心,像一股暖流,緩緩淌過蕭容雪的心田。
她鼻頭一酸,差點沒忍住紅了眼眶,連忙低下頭,掩飾性地整理了一下發絲,再抬起來時,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好,我知道了。有你們在,真好。”
隻有葉西清,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他看著蕭容雪故作鎮定的模樣,看著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落寞與強撐。
他太了解她了,那些雲淡風輕的敘述背後,定然是常人難以想象的煎熬。
隻是他沒有點破,有些傷痛,需要時間慢慢愈合,有些堅強,也需要被小心翼翼地嗬護。
他隻在心裡默默記下,往後,定要護她周全,不讓她再受半分委屈。
幾人圍坐在一起,聊了很久。
暮色漸沉,天邊暈開一層淡淡的橘粉,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拂過院落。
曹雨三人牽著靈兒的手,在屋外的空地上追逐嬉鬨。
而門口,葉西清與蕭容雪並肩而坐,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夏夜的風有些微涼,蕭容雪下意識地往葉西清身邊挪了挪,肩膀輕輕靠上他的肩頭,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葉西清的目光落在她恬靜的側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開口:“對不起。”
蕭容雪聞言,緩緩轉過頭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淺淺的詫異,隨即化為溫柔的釋然,輕聲道:
“有什麼好道歉的?你沒做錯什麼。”
“你的父親,還有你哥……我很遺憾”葉西清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艱澀,
“汪院長都跟我說了,關於蕭氏的變故,如果當時我在審判庭我能再冷靜一點,沒有被怒火衝昏頭腦,沒有讓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就不用挺身而出,更不會……”
他總覺得,蕭容雪所承受的一切苦難,根源都在自己身上。
話未說完,蕭容雪忽然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抵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繼續往下說。
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緩緩搖了搖頭,輕聲道:“這不是你的錯。”
她收回手指,目光望向遠方沉沉的夜色,語氣平靜卻有力量:
“選擇保護我的父親,保護我的哥哥,是因為他們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選擇保護你,是因為你在我心裡,早已和他們一樣重要。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選擇,與你無關。錯的從來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那些被貪婪和欲望蒙蔽了雙眼,肆意踐踏他人底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