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者選擇原諒,智者選擇惜口,愚者才會指點江山。
天外有天,人心隔肚皮,柳尚書豈會不懂這其中的道理,他選擇閉嘴不言不語,讓他老皇帝自行領悟。
“兒媳婦?”老皇帝揉揉脹痛的太陽穴,他麵露沉思麵臉疲憊。
兒媳婦?
老皇帝的腦袋渾嗆嗆的。
他的日常是——晨曦初露,整肅衣冠,踏入朝堂,與群臣共商國事。
下朝後朱筆不停,逐一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折。
待到暮色籠罩,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後宮,還要輕哄慢搖,哄金龍皇孫入睡。
隻因…
近日京中天氣驟變,一夜之間入了冬。
宮闈之內,金龍皇孫突染微恙,腹痛難忍,白嫩的小臉皺成一團,哼哼唧唧的哭泣。
老皇帝隻能整夜整夜的抱著,充當人體搖籃,直至哄睡。
老皇帝每日在睡不醒和不夠睡中苦苦掙紮。
此刻,他有一瞬間的停頓。揉揉太陽穴脫口問出:“誰兒媳婦?柳老七讓他兒子娶的媳婦,繼承王位了?
他兒媳婦是男人。”
想到他二兒子謝淩晨,和他的鶯鶯燕燕男寵們,老皇帝隻覺北良王同他同命相連啊!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如今的北良王他王夫,是癡兒還是瘋魔之人?”
柳尚書仿若未聞,抖著身上的肥肉從地上爬起來,往火盆邊上靠了靠。
“皇上,上朝的時辰到了,文武百官都在殿門口等著呢!”德勝公公提醒道。
皇帝揉著太陽穴,正閉目養神腦補一出大戲——愛子之心的北良王,癡兒的兒子,風情萬種的男兒媳婦。
“哎!天下人皆苦,真是各有各的苦,個中滋味一言難儘。”
“皇上,柳尚書說您的兒媳婦。”
“朕的兒媳婦?”皇帝驚恐的睜開眼睛道:“朕的兒媳婦是北良王?
周氏何德何能當北良王?靠什麼當北良王?
靠做夢還是打馬吊當北良王?”
柳尚書:“!!!”他默默地跪了回去。
“啟稟皇上,北良王柳向陽在臨死之前把北良的王位,傳給了柳家嫡女柳眠眠。”
柳眠眠?
是他認識的柳眠眠嗎?
是他女兒柳眠眠嗎?
老皇帝聽聞此言,眉頭緊鎖,眼中的驚愕一時半會兒難以消散:“柳向陽…
姓柳名向陽?果然是雲城先生的種。
雲城先生真是算無遺策啊!真是雄韜偉略、真是身強體壯、真是乾…的好啊!”
柳尚書低垂著頭他老臉一紅道:“啟稟皇上,北良的那幾個皇子皆是養子。”
“柳老七沒有兒子也真是悲慘…嗬嗬!”老皇帝嘴角的笑容壓不住,根本壓不住。
“德勝你通知下去,今日休沐一天。”
“是。”德勝公公躬身出門,對著門口的小內侍招招手吩咐一聲。
小內侍微微欠身恭順地應了句:“是。”
德勝一抖拂塵道:“快去吧!”
小內侍便疾步如飛,衣袂輕拂,匆匆向著朝堂方向奔去,生怕耽擱片刻,讓文武百官久等。
德勝公公一刻不敢停留,拔腿就進了禦書房。
生怕晚一步錯過好幾句話。
他挑開門簾子,躬身回道:“皇上,奴才已經派人去通知文武百官了。”
老皇帝蹲在柳尚書身側,兩人頭挨著頭在那小聲蛐蛐呢!
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