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嘚兒!嘚嘚!你個嘚嘚啊!
周氏在同錢餘娘你儂我儂啊!謝淩晨在風雪中迷了路。
他不知道有種病叫雪盲症啊!他在大雪中越走越忙啊!
從獨立行走變成了手腳並用。“姑姑咱們要死在這裡了。”
長公主謝璿抓起一把雪,囫圇吞進口中,她有氣無力道:“要死你死,我還要回大聖看孫子呢!”
謝淩晨趴在雪地上喘著粗氣道:“那我也不能死,我還要回去當王…王…王!”
“王八?”
“當王爺!”謝淩晨手腳並用,閉著眼睛在雪地裡爬。
漫無目的的爬,他也不知道正確的路在哪裡。
隻能漫無目的的爬,賭他的運氣昌盛賭他的命不該絕。
謝璿眼睜睜的看著謝淩晨四腳著地,像小狗撒尿一樣原地畫圈。
“你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老娘整笑了。”
謝淩晨:“……”長公主說話越來越像柳皇後是怎麼回事?
許久之後…
謝淩晨估摸自己走出三米遠了。他用手擋著雪光,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白讓他的眼睛忍不住的刺痛。
他緩了又緩,才又慢慢睜開眼睛。睜開眼睛的刹那,他看見謝璿在刨雪。
他還在原地…
“姑?”
“轉完圈就來刨坑!”
“刨什麼坑?”
謝璿手上動作未停道:“你看那邊的天了嗎?大風雪馬上就要來了。”
“大風雪?”謝淩晨用手捂著眼睛,在手指縫中向著天邊看去,地上是白的,天邊是灰的。
“恩?啊!哦!”謝淩晨從懷中掏出卷刃的匕首,庫吃庫吃的開挖。
“姑你先休息一會兒!”
一個時辰後,兩人躲進了雪洞裡。
謝淩晨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道:“姑,真的有暴風雪嗎?”
“有。”
謝璿的話還未說完隻聽外麵風在咆哮,如利刃帶小刀。
謝淩晨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謝璿默默的捂住口鼻,兩人好幾天沒淨麵漱口了。
謝淩晨:“……”
嫌棄來的很突然,謝淩晨咧嘴一笑,從懷中掏出半個乾巴餅遞給謝璿。
謝璿費力掰開一塊把剩下的遞給謝淩晨。
謝淩晨轉過頭道:“我不餓。”咕~~
“你不想活著回去?”長公主謝璿把餅塞在了謝淩晨手裡。
金尊玉貴樣貌傾城的文王殿下,此時此刻哪裡還有一點金尊玉貴的樣子。
他胡子拉碴,他臉色蒼白他手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他眼中的光慢慢泯滅,接過半個餅用唾沫陰濕,一點一點地吃著。
他隻聽謝璿輕聲道:
“我剛到北國和親時,日日盼著你皇祖父能接我回去。
後來盼著盼著就來想尋死,可是死也不容易,有人日日夜夜看著我,他們淩辱我不讓我死。
他們說我若死了,便對大聖開戰。於是我更賣力的尋死。”
謝淩晨咽咽吐沫道:“我撐不住的時候也想尋死,後來謝淩淵對我說,弑母之仇不共戴天,要死也得報完仇。”
“你和太子一直是同盟?”
謝淩晨輕輕搖頭:“一直啊…
若是他初心不改,那便是吧!君心難測,誰會知道日後的事呢?
枕邊人尚不信,何況皇家兄弟呢?天家無親情,姑姑忘記了嗎?”
謝璿未說話,想起如今的處境她眉頭緊鎖無法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