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勝公公覺得老皇帝多少有些沒事閒的。
隻聽老皇帝又道“謝家祖上有製,天子不可有異族血統。”
德勝公公緩緩點頭,心裡尋思道——北國人同大聖人長的不一樣,這良國同大聖人長的一模一樣。
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一個嘴巴,誰也不比誰多一個眼睛。
是大聖和良國人又有什麼關係呢?錢揣自己兜就行了!
兒子是自己種就行,何必糾結兒子的娘!
老皇帝不那麼想,他遠遠望著院中紅梅輕聲道“德勝,萬萬不可讓皇後察覺。”
“是。”德勝公公剛要躬身退出門。
隻聽老皇帝又道“德勝擺駕尚書府。”
德勝公公神色一暗,忙應道“奴才這就去辦。”
他疾步而出,片刻間便安排好了鑾駕。
——
一路上,老皇帝閉目不語。
德勝公公張張嘴,他想安慰皇帝兩句,就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啥?
說柳皇後可能騙了你,柳家的忠君愛國,柳尚書同你的無話不談都是假象。
更有甚者…
柳皇後都不願意給你生孩子。
德勝公公心中也有所懷疑,懷疑太子謝淩淵的生母是公主昭。
所以良國的兩位王,他們才會把王位傳給太子妃。
隻因為夫妻一體。
莫雨的殉情猶如一雙大手,驟然撥開了迷霧。
老皇帝眉頭皺成深深的川字,一路都未曾舒展。
——
尚書府內,雞鴨鵝狗都眯著了。
門房小廝看見老皇帝的鑾駕,差點以為今天七月十五鬼門關大開,把畫皮放出來了呢!
“皇…皇…皇上萬…萬歲。”
老皇帝下了鑾駕,擺了擺手,示意門房的人和柳府護衛噤聲,他徑直走入府中正廳。
小廝“???”這是通報還是通報啊?叫不叫老爺?
小廝看向護衛,護衛搖搖頭。
小廝“???”告不告訴管家啊?
看著身邊的禁衛軍,小廝提提褲子道“官大哥,小的出來的急沒穿棉褲,能不能回去穿條棉褲?”
禁衛軍們不語,小廝捂著屁股蛋道“天冷,小人凍腚。”
禁衛軍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皇上不想讓人知道他來柳府了,你可懂?”
小廝食指放在唇上噓一聲,“小的懂小的懂!小的今夜啥也沒看見,小的在夢遊。”
禁衛軍看向柳府的護院,護院們點頭如搗蒜。
——
靈堂內,燭火搖曳,光影在牆壁上晃蕩。
“飛機帶翅膀,要不要?”
“不要。”
“要不上。”
“嘿嘿!被小爺我打春天了吧?”
“大伯大伯娘你倆真是不行,一把一吊錢,春天反三倍一鬼九吊錢。”
“小本買賣,概不賒賬。”
老皇帝推開門一看,一小童蹲坐在地上,地上放置著一堆紙。
柳允臣聽見聲音緩緩轉過身道“來者何人?我乃清風寨塵仙人座下,無情道允臣。”
火光在小童臉上跳躍,映得胖乎乎的小臉格外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