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呡一口參茶道“朕也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那時候正趕上江南水匪猖獗,臭小子蹲在禦書房門口不走,非要朕給他的木劍賜名。
說長大以後替朕掃平水匪。”
老皇帝神色一凝,想到靈堂中的孩子,仰著頭信誓旦旦要給他買糧食買馬的樣子。
老皇帝心中酸澀,還帶著悔意,他不明白為何會懷疑柳家這群“傻子”?
會懷疑柳囡囡的心?
老皇帝又聽德勝公公道“後來大皇子…”
老皇帝聽到大皇子三個字,嫌惡的皺起眉頭。
德勝公公馬上改口道“謝庶人把太子的木劍折斷了,太子氣的晚膳都沒吃。”
“還有此事?”老皇帝眼中的嫌棄之色越來越濃,他厭惡道“謝淩西跟他那個娘一樣,不知天高地厚。”
德勝公公躬身站於一旁,不再說話。
老皇帝揉揉眉心,心中帶著濃濃的愧疚之意,他翻開奏折。
一時間禦書房中隻有老皇帝落筆和德勝公公磨墨的聲音。
許久之後,老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筆,麵上帶著羞赧之色道“皇後她可還好?”
德勝公公未經過人事,也沒經曆過男女感情。
他根本沒往男女那方麵想,隻覺得帝王多疑,君心難測。
誰能知道六十來歲,一腳踏入鬼門關的老皇帝想整上黃昏戀了。
年輕時老皇帝玩陰謀詭計強取豪奪,年老一身老人味想玩黃昏戀了。
老皇帝在意的是——柳囡囡是否騙了他。
德勝公公身無二兩肉,根本沒那方麵想。
他中規中矩回道“回皇上,莫雨是皇後娘娘身邊的老人,也是皇後娘娘用慣的人。
皇後娘娘又重感情,總歸是要傷心一陣子的。”
老皇帝抬眸挑眉看一眼德勝公公,心裡尋思道——這老小子今個是怎麼了?
朕要的台階呢?你說皇後娘娘身體夜不能寐,身體有恙。
朕就說擺駕皇後寢宮。
隻聽德勝公公道“皇上,皇後娘娘既然答應莫雨和南良王的婚事,恐怕早已知曉今日結局。
皇後娘娘身邊還有皇太子和小世子,皇太子聰慧進宮,小世子敦厚可愛,定能…?”
德勝公公餘光一掃,隻見老皇帝臉色越來越黑。
花白的胡子,漂白的頭發配上黢黑的臉色,怎麼看怎麼憔悴。
德勝公公馬上改口道皇上,更深露重。”
老皇帝眼前一亮。
隻聽德勝公公道“皇上,夜色已深,龍體為重啊!還望皇上早些安歇!”
老皇帝“……”你踏娘的,他咬牙切齒拿起朱筆。
“皇上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子,皇後娘娘…”
老皇帝手中的朱筆一頓,他放下手中朱筆,站起身抖了下身上的龍袍道“擺駕皇後寢宮。”
擺駕皇後宮中?
德勝公公一個踉蹌差點沒跪,這大半夜的敲皇後的宮門?
德勝公公做不到啊!
他躬身勸慰道“皇上三更天已過,皇後娘娘已經睡了。
皇後娘娘…脾氣不好。”
——
次日一早。
柳允臣還在睡夢中,被一雙大手夾在了腋下。
“我是誰?我在哪?搶孩子啦!老祖宗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