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銀呢?
什麼安家銀子?
二十萬大軍不吃不喝啊?
喝西北風管飽嗎?
安家銀三兩充做夥食費。
北良男丁上至六十五下至十歲孩童,都想大喊一聲艸!
北良男丁一夜之間一半傻了一半腿折了。
抓壯丁入武那場麵真是——爺娘妻子走相送,心中狂罵沈世郎。
可北良女王聽不見百姓的咒罵,她老樹回春正陷入甜甜蜜蜜的愛戀之中。
今日吩咐宮人做流光錦的長裙。
隻因沈祁說大聖有一種布料名為流光錦,穿在身上猶如彩霞。
若是王上穿在身上,必定如仙子一般動人。
沈祁意在引北良女王派兵攻打南良,北良女王隻聽見三個字“如仙子”。
她便吩咐宮人千金製造流光錦。
沈祁又言南良女王有一套掐絲牡丹頭麵,頭麵上鑲嵌著一百零八顆彩寶。
意在引北良女王,讓她立刻馬上命護國將軍對南良出兵。
女王眼前一亮吩咐宮人,讓其召集北良的能工巧匠,給她做掐絲牡丹彩寶的頭麵。
——
北良女王頭戴千金置辦的掐絲牡丹彩寶頭麵,身著流光織金長裙笑意盈盈推開書房的門。
“沈大人,你看孤可好看?”
沈祁從桌案上抬起頭,麵前的人珠光寶氣貴氣非凡,同他記憶中的人重合。
他微微一愣,假意露出癡迷的神色道“王上自當是天下最美之人。”
北良女王羞澀一笑,她勾勾手指道“沈大人,何不就寢?”
兩人相視一笑,**豺狼虎豹殿內紅浪翻滾。
殿外的風忽然急了,將宮簷上掛著的金鈴吹成一串碎響。
黑暗中一男子一抖袖,從袖中飛出一隻信鴿,信鴿撲棱棱直衝天際。
男子望著沈祁和女王的宮殿,“呸”一聲,“狗幣倒灶的玩意兒!”
此人正是會養蠱的男子。
他心中悔恨萬分,當初為啥說會養蠱?
為啥要做探子?
老老實實的當殺手不好嗎?
有人當柳府少爺、有人當南風館老板、有人當花魁。
他當探子多有前途的事!
哪曾想?
無憂和紅昭還有墨塵這三個王八犢子,他們居然參軍去北疆了。
再見麵身份都不一樣了。
曾經他們都不是人,都是在黑暗中爬行的蛆。
一轉眼那幾個王八犢子,他們帶兵打仗要成十夫長、百夫長、千夫長、將軍了。
過幾年再娶個婆娘,生幾個娃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我艸!
他一個單身漢,日日聽人洞房。
可憐他連女子的手都沒碰過,碰的都是屍體。
會養蠱的男子,他恨不得一口鹹鹽水噴死沈祁。
此時在黑暗中的另外一人,隱去身形。
遠處的宮牆外一道銀光射向空中,鴿子應聲落地,撲騰幾下便沒了動靜。
黑袍之人擦擦唇邊的血,伸出手向前摸索著,待摸到鴿子的屍體時,他神色一怔。
“怎麼什麼都沒有?”
他再一次摸著鴿子的爪子,爪子上麵空無一物。
會養蠱的男子看著天上的鷹,咧嘴一笑。
——跟著柳家老祖就是有前途,都玩上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