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落塵,你把我柳雲城當什麼人了?”
柳雲城熟悉的語氣讓張落塵很熟悉。
———張落塵,你有沒有把我當你相公?
——張落塵,咱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張落塵,哪怕你和離我也不會為官,我就沒出息。
——張落塵,世間不清明我同你還世間一個清明,好不好?
柳雲城話多,一天十二個時辰恨不得嘚吧嘚,嘚吧嘚八個時辰。
有用的是一句不說。
他不說他殺了符菱,會受符家詛咒。
他不說…先皇用穿越之人的血入丹。
他不說…把她困於後宅隻為護住她。
他死的那幾年,她怒氣難消看見狗都想罵兩句。
他隻說…娘子若有下輩子,請等我。
等他乾啥?等他接著嘚吧嘚?
她哪裡有一輩子呢?她要回家的。
張落塵沒好氣道:“柳雲城,你有未婚妻嗎?”
“柳雲城,你有青梅竹馬嗎?”
“柳雲城,你家裡保姆的女兒喜歡你嗎?”
柳雲城一言不發,一腳油門直奔民政局。
在民政局門口,柳雲城給張落塵拉開車門,兩隻手插著張落塵的胳肢窩就給抱了出來。
“塵塵,你是自己走,還是我抱你?”
“自己走!”
柳雲城放開張落塵,長腿一邁率先進了民政局。
張落塵從小黃鴨裡掏出手機,發帖子求助——重生丈夫調戲八十歲老太,怎麼破?在線等,挺急的。
——
“你們兩個結婚?”工作人員都懵逼了,
剛八點就來結婚?一個穿高定西裝,西裝領帶皮鞋一塵不染。
一個穿著披頭散發,穿著小黃鴨毛絨睡衣。
這是結婚?好像爸爸送姑娘去幼兒園。
工作人員看著張落塵青澀的臉,“姑娘,你成年了嗎?”
工作人員的目光在張落塵的胸前停留。
張落塵掏兜拿出身份證,雙手呈上:“姐,多喝熱水暖暖嘴,我仿佛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咱就說早上彆吃冰糕,彆吃冰糕,說出的話都帶著冰碴。”
工作人員噗嗤一笑:“大妹子說話好玩,好像脫口秀啊!
姐錯了!以後有孩子就…就那啥了!你懂滴。”
“啪!”“啪!”蓋章簽字。
“啪!”拍照。
“啪!”“啪!”結婚證到手。
就是這麼快,臨走的時候工作人員還給張落塵抓一把糖。
工作人員揮揮手:“張妹子,以後常來啊!”都是老鄉。
張落塵來不及揮手告彆,被拉入小金人車中。
一路風馳電掣之後,小金人停在一處高級公寓。
從地下停車場一路直達十六層,一梯兩戶的格局。
1601打開門是清一色的灰白色裝修,如同柳雲城的西服顏色一樣,永遠是黑白灰。
“我以為你住彆墅呢?結果住水泥房?”
“就我自己住,家政一周來一次。”
柳雲城忽然俯身,手肘抵在張落塵頭頂的木板上,陰影將她整個人籠進懷裡。
張落塵的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
“柳雲城…”仰頭的瞬間,張落塵的唇瓣被輕輕咬住。
“嗯!”
指尖在腰上遊走,隔著布料張落塵都能感受到柳雲城的輕顫。
“柳雲城,你想我了嗎?”
隻一句話,不知為何柳雲城卻想哭。
他好像獨自一人,等了她好久。
“張落塵,你願意再次嫁給我嗎?”他不知為何要說“再”。
張落塵的後背徹底貼緊門板,她仰起頭輕啄著他的唇角。“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