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國的國家美術院,就在國會西廳。
蘇珊娜的外祖母在國會當頭頭,藝術家們在國家美術院舉辦畫展,往往以能請到國會的頭頭菩蘿茜為榮,仿佛她老人家一去,畫作就立馬逼格飆升,畫家也成了“大伽”……
這次畫展是湯姆國多元派一黨的文宣部門主辦的,具有極強的官方色彩。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專門邀請了本黨核心領袖人物參觀……
陸策趕到湯姆國國都的國家美術院時,蘇珊娜正陪著外祖母菩蘿茜觀看小眾畫派——絲綢畫展。
你沒聽錯,就是絲綢畫展。
上個世紀之初,世界畫壇出現一個新的分支——絲綢畫派。
絲綢畫派的鼻祖詹姆斯·法乾其實是個銅匠,他在銅質材料上蝕刻作畫,畫出了絲綢一樣的質感,故名“絲綢畫”……
“絲綢畫”傳到絲綢的故鄉龍國後,轉而直接在絲綢上作畫,成為真正的“絲綢畫派”……
由於種種原因,絲綢畫派不甚流行,未被列入國畫的絹、紙諸材料,
作畫手法隻限於工筆,與絹、紙畫流行的水墨、重彩、淺絳、工筆、寫意、白描等眾多流派也相形不顯,在龍國畫派中影響不大。
但因畫家袁靈兒是在湯姆國丹青協會注冊,又是小眾畫派,十分符合湯姆國多元派的理念。
多元派一位重量級財閥盛情讚助,湯姆國丹青協會專門舉辦了《袁靈兒女士絲綢畫畫展》。
……
陸策進館時,畫家袁靈兒,以及一眾大官,名人,簇擁著菩蘿茜老太太,已經參觀完了,蘇珊娜拉著陸策原路返回,回看部分展品。
陸策對美術沒有多少研究,但覺得這個畫展不倫不類……
從形式上看,這個畫展的主要作品,不是長卷、橫披;
不是條幅、中堂;
也不是冊頁、鬥方,或者折扇、團扇。
就是在一塊一塊絲綢布料上直接作畫,估計是高檔絲綢裝飾畫。
從內容上看,畫的也不是傳統的花鳥蟲魚,而是各種瓶罐、壺尊、碗盤、文房器具及仿生造型。
畫的全都是些瓷器,怎麼看怎麼彆扭……
蘇珊娜對龍國畫所知更少,不時問陸策,為什麼隻畫瓷器?為什麼在絲綢上作畫?
陸策也不太了然,隻好按自己的知識跟蘇珊娜解釋……
“沒有花鳥蟲魚,內容比較單調……”
“作畫的絲綢品種單調,甚至沒有麥家經營的絲綢種類多,質地也沒有麥家的絲綢厚重,在龍國肯定不被看好……”
兩人正在低頭品評,突然一個女聲打斷了陸策,“先生看來是龍國人?不過龍國傳統畫已經過時了。”
陸策抬頭一看,血一陣陣往頭上湧,眼睛開始出現紅視……
站在麵前的是一個50來歲的龍國女人。身後還有一個40多歲高大白人男子、兩個20來歲的青年男女。
讓陸策震驚的是其中的兩個龍國人……
那50來歲的女人一看就有麥葉的影子,極大可能是拋夫棄女離家出走的……麥葉的母親。
而那個年輕男人卻是任鴻雁的弟弟任鴻偉。
任鴻偉也大為震驚,連忙過來寒喧:“陸總,你怎麼會在這裡?”
然後指著50來歲的女人介紹道,“這位是全球知名絲綢畫派領袖袁靈兒,我的老師。
接著指著40多歲的男人說:“這位是全球知名絲綢畫派掌派師尊,詹姆斯·法乾三世。”
又指身旁不到20歲的混血女孩道:“這是我老師的公主,詹姆斯·靈兒二世。”
最後介紹陸策:“我姐姐的……公司總裁。”
詹姆斯·靈兒二世是個像麥葉一樣美白水嫩,又像蘇珊娜一樣高鼻深目,五官精致的混血姑娘。
陸策在心裡嘀咕,“什麼三世?二世?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袁靈兒他們看來已經和蘇珊娜認識,在蘇珊娜麵前表現得很是恭謙。
隻有那個混血姑娘詹姆斯·靈兒二世昂著頭,乜著眼睛看陸策和蘇珊娜,還有任鴻偉。
袁靈兒沒有計較陸策剛才對她畫作的輕視,小聲問:“陸先生國籍是龍國?還是湯姆國?”
蘇珊娜搶著說:“當然是湯姆國人。”
陸策平靜地說:“目前還是龍國人。”
袁靈兒和詹姆斯·靈兒二世都有些看不起陸策了,那不就是靠跪舔湯姆國女人來到湯姆國的嗎?
袁靈兒克製著問:“剛才陸先生說我作畫的絲綢不如麥家的?請問哪個麥家?”
陸策一聽就明白了,她可能真是麥葉的母親,“北運河經營皇家絲綢的麥家。
麥家主人麥明鑫現在經營的絲綢起碼有100多個品類,重磅絲綢起碼30個姆米以上,如果用來作畫,立體感更強。
他還摸索恢複生產了非物質文化遺產——雲錦,我不知道雲錦能否用來作畫?”
詹姆斯·法乾三世和袁靈兒都不敢藐視陸策了:這人對繪畫不一定專業,但知識的雜博和對人心的把握卻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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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和北運河麥家是什麼關係?”袁靈兒又問陸策。
“生死之交。”
陸策在麥葉的日記裡曾看到過,她想戀母親,儘管母親生了她卻拋棄了她。
陸策想滿足麥葉的夙願,讓這個女人認回自己的女兒。他問袁靈兒:“您熟悉麥家嗎?”
袁靈兒望了望詹姆斯·法乾三世,“我知道麥家,但不熟悉。”
宛若一盆冰水澆在陸策的心頭,可憐的麥葉到死還想知道母親的下落。
可母親竟然連承認自己曾是這個家族一員的勇氣都沒有,她也不會承認她曾經在龍國有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