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很快就跟自己的婢女離開了。
謝易墨在屋裡喝了口茶降下肚裡的火氣。
謝淩自幼便光耀門楣,如今三元及第。
謝易墨從小到大都是最仰慕自家大堂兄的,這兩日跟白薇雨接觸過後,她是打心底地覺得白薇雨配不上她家堂兄。
適才跟白薇雨切磋琴技,簡直就是浪費她的時間。
謝易墨深呼吸幾口,便叫婢女重新焚香。
她的琴藝是京城貴女裡當中最好的。
可若是不勤加苦練,終有一日就會被他人取代,這是謝易墨絕對不容許的。
等謝易墨彈完一曲。
菱香上前道:“二姑娘,文表小姐過來找你了。”
若是以前,謝易墨早就請她進來了。
可這次謝易墨卻當沒聽見。
她溫習了好幾曲,直到今天彈儘興了,這才讓婢女叫表妹進來。
謝易墨知道,文菁菁這是害怕她跟白薇雨變成手帕交而後從此冷落了她。
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很喜歡看見文菁菁因為患得患失來討好她的樣子,爭強好勝的人最是喜歡支配彆人的情緒。
她對文菁菁的拿捏,也是一種倚強淩弱的主宰,精神虐待也是一種暴力。
要怪就怪表妹得罪了她吧。
謝易墨眸底涼薄。
……
白薇雨剛離開繡樓的時候,迎麵正好遇到了文菁菁。
文菁菁看見她,便不情不願的給她行禮。
白薇雨記得她,她曾在謝家見過謝淩這個表妹好幾次。
自然也有一些風聲出現在了她的耳朵裡。
此地見文菁菁隻能低聲下氣地跟自己說話,白薇雨高人一等,心裡是愉悅的。
文菁菁見了她便紅了眼,福身完後不敢看她。
白薇雨勾唇,便從她身邊高貴地走了過去。
這位表小姐太小家子氣了。
難怪謝淩對文菁菁漠不關心,半分也提不起興趣。
白薇雨又想起了阮凝玉。
阮凝玉更甚,招惹男人無數。
像謝淩這等清高人物,若是真對這樣的紅顏禍水動了情,想必便會貽笑大方,更會受到全天下人的指責謾罵。
謝家的書香氣很濃,許多家仆都會識文斷字。
白薇雨自認為她家太師府的底蘊已經更濃了,可當初剛來謝家的時候她還是被震撼了一下。
她父親雖然是受人敬仰的太師,可謝氏卻是累積了好幾代,每一代都會出個青史留名的文臣。
於是白薇雨心裡更加期待今後自己成為了謝家的女主人。
屆時不知該多風光,她擁有全天下最優秀俊美的郎君。
金釵道:“姑娘可聽到謝家二小姐說的話?”
“姑娘既然能得謝二小姐的喜歡,那二小姐可是眾望所歸的大才女,連謝二小姐都覺得姑娘與謝公子般配,足以說明姑娘端莊得體。”
白薇雨聽了,更是彎眸,容顏妍麗。
於是一主一仆便前後進了庭蘭居。
進來後才知道謝淩還要一會才回來。
於是書瑤便上了茶,讓她在前堂等著。
白薇雨卻覺得坐久了有些無聊。
於是她便帶著金釵在這庭蘭居裡隨意逛著。
與男人定親已有一段時日了。
謝淩染風寒的時候,也是她日日洗手作羹湯送到謝家。
她這個未婚妻提的要求,隻要不是特彆過分的,隻要合乎規矩,謝淩都會答應。
但是謝淩就如同神秘的迷霧。
儘管她接觸得他很緊,可她就是覺得男人就像座冰山,即使他待她溫和,她卻始終都沒有走進他的內心。
所以白薇雨就更加想了解男人。
此時謝淩不在,正是個好機會。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她隻要多熟悉參觀他的庭蘭居,久而久之便能了解這朵高嶺之花的全部。
白薇雨便逛了半個園子。
正當她們走累了想回去時,便看見庭蘭居角落裡有兩個婢女正在竊竊私語。
依稀可聽見“白姑娘”的三個字眼。
見她們居然敢背後議論自家小姐,而且小姐還是謝公子的未婚妻!
護主心切的金釵便要上前嗬斥,再去掌這兩個婢女的嘴。
白薇雨卻製止了她。
她其實很好奇,這兩個人在議論她說什麼。
再走近些,那對話聲便慢慢傳進了她的耳朵。
那兩個是最近剛調來庭蘭居的小婢女,還沒學好規矩,說話也不知輕重,更不懂得隔牆有耳的道理。
“你說,大公子待白姑娘如何?大公子對白姑娘更好,還是先前的那位許姑娘?”
另一個小婢女八卦笑道。
“大公子當然是喜歡白姑娘更多一些了,你沒見到那許姑娘從沒收到過謝公子主動送的禮物麼?大公子送給白姑娘的那盒玉女桃花粉可是千金難求呢!”
她就沒見過公子對哪個女人這麼的上心過。
原來她們是在說這個。
白薇雨聞言紅唇微揚。
而最開始先說話的那個婢女卻意猶未儘起來。
“可我怎麼聽大公子身邊的二等丫鬟冷秋說,這盒玉女桃花粉…大公子原本是要送給阮表姑娘的,可不知什麼原因,最後公子就將它送給了白姑娘……”
“還真彆說,白姑娘日日塗那玉女桃花粉,還當真是美了許多。”
那婢女已經說得很小聲。
可還是被白薇雨聽到了。
眼看著那兩婢女漸行漸遠,白薇雨臉上的笑容瞬間停留在了臉上。
她過來之前,原本是心裡瞧不起阮凝玉的。
就算她與阮凝玉之間沒有隔閡,她心裡也是沒將阮凝玉當成朋友的。
而現在,庭蘭居丫鬟的話卻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金釵怒目而視:“小姐,果真如奴婢想的一樣,小姐你被阮姑娘給騙了!那阮凝玉根本就……”
可是等她觸及到白薇雨陰沉沉的臉色時,卻被驚到不敢出聲了。
塗抹了桃花粉的臉,此時卻火辣辣地疼。
白薇雨平靜問:“金釵,你說她們適才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金釵怕刺激到小姐,於是道:“奴婢也不敢確定……”
白薇雨不說話了。
如果這玉女桃花粉真的是男人原本要送給阮凝玉的,那才是她最接受不了的。
在她心目中最是皎潔神聖的男人,竟然對阮凝玉那樣的女子感興趣?
她又想起了謝家仆人們說謝淩書房裡藏了一幅畫。
白薇雨一遍遍對自己道,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那兩個婢女在亂嚼舌根。
她很快冷靜了下來。
白薇雨道:“是不是真的,一探便知。”
她麵無表情,卻能感覺到從掌心傳來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