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這樣的話,他這般苦悶無聊的性子,卻是如何都問不出口的,於是他憋在心頭,以至於臉色一日比一日沉。
然阮凝玉卻根本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若見他麵色冰寒,也隻當他是為當初她不辭而彆的事餘怒未消。她依舊如常地用膳、安寢,麵色反倒一日日愈發瑩潤起來,白裡透紅,竟似比往日更顯年輕嬌豔。
而每天晚上的謝淩,卻是更加地沉默,導致阮凝玉有時候都不好意思了,因為啞巴著、在夜色裡靜靜地看著她的男人,有時候更要的讓人覺得難以為情。
這日阮凝玉實在被他折騰累了,叫水洗過了澡之後,阮凝玉便沒有理會謝淩,上榻便背著他睡了過去,她眼皮子都快睜不起來了,“我太累了,我先睡了,你也早點睡吧。”
說完不過片刻,她便睡著了。
而謝淩看著她的背影,卻是越加沉默。
她過早入睡的行為,讓謝淩本就敏感的心更加多疑了起來。
於是睡到一半的阮凝玉,突然便醒來了。
謝淩重新將她抱在了懷裡,薄唇劃過她的頸窩,阮凝玉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的意圖?
她知道謝淩體力生猛,沒料到他會繼續擾她補眠。
“彆鬨了,我要睡覺。”
然而衣襟散開,謝淩滾燙的吻依舊順著她的後背落下。
阮凝玉被惹毛了,憤怒地回頭,推開了他。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結果卻看到了謝淩那陣陰沉嚴肅的臉,嚇得她渾身一個激靈,什麼瞌睡蟲都消失了。
阮凝玉:“……怎麼了?”
見到這樣的謝淩,她心裡隱隱不安,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又或者是自己哪裡得罪了謝淩?
也難怪她這麼緊張,畢竟謝淩自從來到徽州府後,可她說過話便屈指可數。
謝淩:“我這幾晚,可讓你滿意了?”
聽到了他的話,阮凝玉身體頓時呆滯住了,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阮凝玉從未遇到過這樣讓她難以解決的事,實在是讓她啼笑皆非。
最主要的是,謝淩如同探尋學問般,極其認真嚴肅地問著她。
未來的內閣大學士,居然會鄭重地請教她這樣的問題!
見她遲遲不答,謝淩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這些日子每次結束後,阮凝玉看也不看他,便身子背對著他倒頭就睡。
一句話也不跟他說,甚至連擁抱一下都沒有。
想到她在酒樓說的那句話,謝淩這些天便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以至於她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若不是心裡存著比較,那日在酒樓她怎麼可能會說出那句話?
“我……”阮凝玉心裡在抓狂,這要讓她怎麼說啊?
她哪裡知道自己隨口嘲諷謝淩的一句話,會被他如此斤斤計較?他竟然還跟彆人比較了起來??!
阮凝玉羞得滿麵通紅,支支吾吾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謝淩卻是想知道,她這幾晚的感受如何,是怎樣的感受?他想知道。
謝淩:“那你感受如何?”
阮凝玉:“……”
謝淩以為她是嫌他的技術,卻羞於說出口。
於是他緩和了語氣,“若你不滿意,儘管告訴我,不必難以為情,我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阮凝玉:“……”
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她又困,又羞,她現在隻想讓他閉嘴!她實在不想結束之後,還要跟他探討房事心得!
這太奇葩了。
謝淩唇線微抿,“論其他能力,我或許勝你一籌,但在這件事上,確實該我多向你學習。你若有任何不滿,不必顧慮,儘管直言,也好讓我及時改進。”
“但也請你教教我。”
“……”
這種事,還要她教他??!
阮凝玉真的想知道,謝淩究竟是不是讀書讀傻了才導致一根筋!
阮凝玉開始在床上反抗:“我沒有覺得你不好!我現在隻想要睡覺!求求你了,不要再問這種事了!”
“你最好了,最厲害,沒有人能比得過你!我發誓!”
搞得阮凝玉啼笑皆非。
她忘了,男人這事方麵上的尊嚴不容踐踏,這也讓她記教訓了。
謝淩卻不滿她這樣的回答,總覺得她是在搪塞他。
謝淩眉心擰得出現一個疙瘩,一直撫不平。
“那為何每次結束之後,你一句話都不說便悶頭睡覺?”
阮凝玉愣了一下,頓時臉色通紅。
謝淩繼續壓了過來,聞著她的發香,隻有這樣每晚抱著,他心裡才會有一種安寧感。念及此,他手臂收攏得更緊,將她完完全全地圈在懷中,下頜抵著她的放間,他已經離不開她了。
“我要睡覺了!”
阮凝玉轉過了身,將頭腦蒙在被子裡。
謝淩的手環過她的腰,易如反掌地將她摟了過來,這樣的姿勢,令兩人幾乎嵌合在一起。
“回答我。”謝淩並不喜歡她這樣回避,隻會讓他覺得她是在否認他的能力。
阮凝玉被他折磨得都要瘋了!
謝淩讀書做學問要做得極致就罷了,誰能想到他房事上都能這麼認真?!就像在科考做題似的!
謝淩親吻著她耳朵後麵的敏感處,“教教我,好麼,隻有這樣,我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
阮凝玉欲哭無淚。
“我是累的!!被你折騰累了!你現在滿意了嗎?!你太厲害了,我承受不住,每次到最後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隻想補覺!我說這些,你是不是要取笑我?!”
謝淩頓了一下,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耳邊忽然傳來了男人低低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