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從外形來看,漂亮得近乎明豔,好似烈陽淩空,可遠觀而不可靠近,否則定會被他的光芒灼傷。
這樣的他和可愛沾不上邊,沒有表情時,十分有距離感,像是做慣了高高在上,任意發號施令的人。
他無需故作的高貴和優雅,隨意一個姿態都是理所應當。
這是蘭因會那麼快被蟲族接受的原因,同樣也是科裡克·澤維森收他為學生的原因。
他們視蘭因為同類。
所以,當蘭因很高興地喊了一聲:“凱萊賽爾執政官!很高興認識您!我是蘭因斯特圖,您可以喊我蘭因。”並給了凱萊賽爾一束康乃馨時,這位在政界上遊刃有餘的執政官愣了好一會兒。
蘭因並不忐忑,來的路上,他已經在心裡排演過好幾遍了。
他做不了乖巧聽話的人,那就按照他的真實性格來,該喜歡的還是會喜歡他,不喜歡他的,就算委屈求全也沒有用,反而還會讓對方看輕你。
很明顯,蘭因是凱萊賽爾難以招架的那類人。
熱情,又沒有壞心眼,好像對你的好是理所應當,也是他應儘之事。
總而言之一句話,凱萊賽爾很難對蘭因擺上冷臉,心裡還有那麼一點兒不知所措。
大家要理解老爺爺見到年齡可以當他孫子的小孩,絲毫不在意他的冷臉和他親近。
凱萊賽爾不知該說什麼話,就先朝蘭因點了點頭,然後麵色不善地看向自己的雌子。
西瑞爾大概能理解他雌父此時的窘迫,便笑道:“好久不見,雌父。”
他說著將百合花束塞到他懷裡,和康乃馨交相輝映。
凱萊賽爾看了眼兩束花,現在對雌子也擺不出臉色。
他神情緩和道:“西瑞爾,你還愣著做什麼?我們澤維森家,可沒有讓客蟲拿東西的道理。”
蘭因的手不得閒,但還有腦袋。
他連忙搖頭:“這裡我最小,理應是我來拿,就不勞煩長輩了。”
凱萊賽爾就見自己那山崩地裂都不會皺眉頭的雌子,笑容一頓,整張臉都黑沉了下來。
他早就知道西瑞爾對這隻雄蟲特殊,不然也不會讓自己的雄父去做他的老師,但沒想到連對方的一句話都會受到影響。
凱萊賽不知道這到底是好是壞,但他明白自己沒有資格去說自己的雌子。
“進來吧,雄主提早下班,正在客廳裡麵等著你們。”凱萊賽爾側開身體,讓他們進來。
蘭因從玄關到客廳這小小的距離,就已經將房子的裝修布置裡裡外外誇了一遍,當然也不是胡編亂造,而是根據現實去誇,不然沒有搔到癢處,反而容易拍到馬的蹄子上。
房子的裝修和布置,無疑是凱萊賽爾費心得多,他再忙也沒有自己的雄蟲和蟲崽忙,所以空閒時間多時,就很無聊。
他一無聊,就開始折騰起自己的房子。
彆蟲玩奇跡某某,他玩奇跡房子。
西瑞爾看著雌父驕傲的神色,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愧疚。
而坐在沙發上看紙質報告的科裡克一聽到學生歡快的聲音,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紙質報告交給家務機器蟲,讓它放到書房裡,免得弄丟弄臟。
“科裡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