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獗。”他聲音聽起來平淡,實際上透著一絲冷意。
蘭因隻是笑:“可不就是猖獗……”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烏拉若斯這個蟲蛋的由來。
當然,他給烏拉若斯聽的必然是改編後的版本。
他之所以到另一個世界,不能說是海涅帶他過去的,那會讓海涅陷入危險中,而是說那個世界的意識將他傳送走的,讓他去救另一個自己。
可能是吊橋反應,再加上改變了性彆,另一個自己深深地愛上了他。
然後,就在某個夜黑風高的晚上……
烏拉若斯聽了,眉頭皺得更深,看向蘭因的眼神透著一絲古怪。
大概是活久見了,第一次見到如此“自戀”的蟲。
“唉,我也是沒有辦法,你也知道他被帝國的蟲迫害至此,心理肯定有點問題,我隻能用感情去穩定他的情緒,融化他心裡的堅冰,摒除他衍生的殺意。”
蘭因摸了摸他的肚子,道:“這可以說是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收益。”
“你是自願的嗎?”烏拉若斯沒有問他喜歡不喜歡,因為他看出這對蘭因來說並不重要。
蘭因奇怪地看著他。
烏拉若斯在他的眼神下,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哼,現在知道問我是否自願,你之前撮合我和阿奇柏勒時,可是完全不顧我的心情。”
蘭因翻起舊賬起來,沒完沒了,還帶白眼伺候。
烏拉若斯在他麵前擺不起蟲帝的威嚴和架子,眼裡難得有了窘迫的神色。
在這事情上,是他的錯。
蘭因抱怨了一通,發現烏拉若斯愧疚地看著他,也沒有繼續說下去,道:“好啦,不用在意那麼多,未來的事未來再解決,我們還是繼續討論大白蛋的事。”
“大白蛋以後會跟在我的身邊,等破殼的時候,他的另一個雄父就會過來看他。”
烏拉若斯第一反應是擒住他的手,問:“他會帶走你?”
蘭因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道:“不可能。”
隨後,他解釋道:“若是會帶走我,他根本不會讓我帶著大白蛋回來。”
烏拉若斯的手還是微微收緊,神色認真:“他可能在迷惑你。”
蘭因有些想笑,但也體諒他此時的多思多想,神經敏感,道:“放心,他雖然還是有點問題,但在原則上會聽我的話。”
“那你會不會離開?”烏拉若斯又問。
蘭因看著他,心想這句話才是他最想問的事,忍不住歎息道:“你知道我失了記憶,我也不騙你,總有一天我會恢複記憶,然後找回去。”
烏拉若斯不語,他無法阻止蘭因找回過去,但也害怕他一去不回。
蘭因輕輕環住他的背拍了拍,道:“這裡是小白蛋的家,我總要回來,不會做一個不負責的雄父。”
“那我呢?”他聲音很輕,眼裡有些不甘心。
烏拉若斯不希望他隻是為了孩子,心裡有小小的奢望,想要蘭因心裡能有他的位置,哪怕隻有一點。
蘭因看著他,這隻雌蟲哪怕處於孕期,也不顯得臃腫,反而冷硬化去,多了幾分柔和,不像初見之時,那個看似冷漠霸道的蟲帝,他終於有了人氣...啊不...是蟲氣。
“我不知道。”蘭因是這麼說的:“我們之間最開始就很複雜,小白蛋算是個意外,但我們已經決定去愛他了,我也會和你處好關係,不讓他為難。”
“隻是如此嗎?”他對上蘭因的眼睛,黑眸不如往日那般鋒利,仿佛籠罩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蘭因心裡慌了慌,這家夥該不會要哭吧?
到時候欺負孕蟲的事,他有嘴都說不清。
他隻得抱著烏拉若斯低聲去哄:“好啦,好啦,當然不是啦,其實我還是挺喜歡你的。”
烏拉若斯瞬間抬頭問他:“有多喜歡?”
蘭因對上他期待的眼神,很想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