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知蘭因閣下已經帶花卷兒進了宮,就算現在逃課也無法阻止,隻期望他的雄父和雌父不要嚇到閣下和花卷兒。
他清楚蘭因閣下遠比他想象得還要強大,花卷兒也是不愛哭鬨的性格,但他偏偏還是擔心雄父雌父在閣下麵前亂說話。
畢竟從小將自己養大的雙親,知道自己太多糗事,無論說出哪一條,也足夠讓孩子失去所有的手段和力氣,無法再出現在喜歡的異性麵前。
……………
比起藍星的夜哭郎,花卷兒是個太乖的小寶寶,該吃就吃,該睡就睡,日常作息比蘭因這個大人還要規律。
現在,蘭因抱他坐在車上,怎麼捏他的小臉,他都沒有哭,反而發出“咿咿呀呀”的可愛聲音,就是特彆饞。
蘭因吃點啥東西,他都會用自己圓溜溜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流口水,給他用來擦口水的帕子都濕了三條。
有時候,蘭因都懷疑,是不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嘴巴太饞了,才生出花卷兒這麼饞的嬰兒。
他如此腹誹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不排除是惡從心起,積累了不少的怨氣。
但再大的怨氣在想到皇宮裡可能在等他的加布裡埃爾時,就如同漏氣的氣球,一下子就沒了。
他覺得自己的情緒如同亂七八糟的毛線球,怎麼也梳不通,那隻可惡的小貓咪,還隨時可能撲過來用爪子搗亂。
“閣下,您真的沒事嗎?”泰拉瑞斯對情緒感知很敏銳,對於蘭因亂成一鍋粥的情緒,那是止言又欲,欲言又止,終於是抵不過擔心,問了出來。
蘭因對他搖了搖頭,道:“我沒事,隻是有點緊張罷了。”
泰拉瑞斯所在的位置,意味著能知道很多大蟲物的秘密,他當然知道加布裡埃爾元帥和蘭因之間的關係。
“可是擔心元帥的情況?”
他沒有蘭因那麼細膩的心思。
蘭因還是搖頭,不願多說。
懷裡小小的花卷兒,許是察覺到雄父緊張的情緒,小小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指,發出自己的嬰言嬰語。
可惜沒有誰聽得懂,除非大白蛋立馬破殼,然後加入他。
蘭因也隻是捏著他小小的手,繼續自己沒有必要的憂鬱。
等他到達宮門口時,突然想起烏拉若斯肚子裡還揣著一個,頓時產生了掉頭就走的衝動。
而他的好寶寶,用自己小小軟軟的手指一個勁地往皇宮指,生怕他雄父沒有注意到一般。
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有時候,想丟孩子,不是一個衝動,而是一個想法。
…………
“陛下,您……”
加布裡埃爾的臉色仿若調色盤,一直變個不停,十分精彩。
這不怪他不淡定,而是事情遠超於他的認知,讓他的大腦一時處理不了,沒有直接罷工,都是他足夠沉穩。
烏拉若斯擺了擺手,道:“此事我稍後再與你解釋,那位閣下快來了,你先隨奈斯下去準備。”
加布裡埃爾盯著那圓鼓鼓的肚子,深呼吸一下,告誡自己。
他隻是區區一個帝國元帥,不可以對尊貴的蟲帝陛下指手畫腳,但是……
先蟲帝在天有靈,能不能管管!
加布裡埃爾隨奈斯下去時,碰到了引領斬雷一家覲見的凱萊賽爾,沒忍住瞪了一眼蟲帝陛下的叔叔,才繼續下去。
凱萊賽爾被他瞪得莫名其妙。
這老雌蟲莫不是有毛病!
但馬上又變得極度心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