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不是見過閣下?”
“沒有,不過您應該聽過我的聲音。”
“嗯?”
“我是亞瑟斯和雅安禮的雄父。”
“原來是您,閣下,還未請教您的姓名?”
“……對我不必敬稱,至於我的姓名,等您恢複之後自然知曉。”
……
以上對話過後,蘭因正式為加布裡埃爾治療精神海。
在此,要感謝另一個世界的加布裡埃爾給蘭因提供了兩次寶貴的學習機會,讓他在這時候有條不紊、胸有成竹,不用擔心治療會失敗。
但其他蟲不這麼想,緊張地等待結果。
尤其是凱萊賽爾,他心裡有兩個憂慮,其一是失敗後,加布裡埃爾怎麼辦?其二是失敗後,蘭因怎麼辦?
不過,無論他心中想法如何,也隻能在一邊旁觀,一點忙也幫不上。
蘭因的精神觸手一下子就探進了加布裡埃爾的精神海,由於本蟲的配合,精神海的控製權馬上易主。
誰讓蘭因人不大,控製欲卻十分強烈。
然後就是抽絲剝繭的治療,對於治療者和被治療者而言,漫長又難熬。
蘭因經過另一個世界的兩次,對加布裡埃爾的治療已經十分精確,儘量不弄疼他。
但完全不痛是不可能,去陳換新,根除病灶,本就是一個痛苦的過程。
蘭因隻能小心再小心,溫柔再溫柔。
這對蘭因並不難,隻看治療的對象值不值得他用心。
加布裡埃爾不知道是太疼了,還是彆的原因,整個精神海都在劇烈顫抖,晃動得蘭因不得不加強自己的精神力,問道:“元帥,您現在很痛苦嗎?”
他的話剛落,精神海不再顫抖,極低的歎息聲傳到蘭因的耳朵裡。
蘭因聽出幾絲悲傷,他想問原因,但現在卻不是時候。
他繼續治療。
加布裡埃爾的精神海沒有再晃動過了,但還是會輕輕顫抖,不仔細感受是察覺不到。
蘭因有些後悔,他不該去問的,這下好了,加布裡埃爾開始硬撐了。
“如果實在痛的話,您無需忍耐,表現出來更有利於我對您的治療。”蘭因道。
精神海沉默了幾秒,加布裡埃爾溫和的聲音才響起:“這樣程度的疼痛於我無礙,我隻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蘭因隨口一問的,然後察覺到自己有些冒犯。
在他們尚未開始相認前,自己對加布裡埃爾而言,隻是一隻陌生的雄蟲。
蘭因馬上道:“抱歉,元帥,我無意窺探您的隱私。”
加布裡埃爾聲音依舊溫和:“沒關係,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
蘭因聞言,覺得他好像對自己有了不同一般的濾鏡,這麼容易被攻克嗎?還是說隻因為是他,加布裡埃爾才會這麼好說話。
他帶著一肚子問題繼續治療。
加布裡埃爾可能是怕他覺得枯燥無聊,主動和他閒談:“亞瑟斯和雅安禮這兩個孩子如今可好?”
一般而言,討論孩子是很容易搭上話的。
蘭因也不再胡思亂想,道:“他們很好,現今在第一軍校就讀,您想見見他們嗎?”
“可以嗎?”加布裡埃爾語氣十分驚喜。
蘭因輕輕地笑了:“當然啦,等治療結束後,我就帶你去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