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詫異地看著他。
青霄原本還能保持從容的姿態,但在他的眼神下,逐漸變得不自在起來,聲音都小了很多:“我想照顧花卷兒。”
蘭因愣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不是一般霸道,正如他之前對青霄所說,花卷兒也是他的孩子,就因為自己地位比他高,可以強勢地將孩子帶走,而他還不能有任何怨言。
這對青霄很不公平。
雖說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不勝數,但蘭因卻不能認為這份不公平是理所應當的。
“好。”蘭因答應了下來。
多一隻蟲少一隻蟲,並不會影響什麼,頂多就讓他陷入一些謠言,一些糾紛。
但這和對青霄的不公平來說,他的社死似乎也沒有那麼讓人難受了。
青霄一下子就笑了,見大家都看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彆開臉,原本白淨的耳垂此時紅豔豔的,十分惹眼。
斬雷見了,都不知道自己早熟的雌子居然出現這樣的表情。
那耳朵都紅了多久,到現在都沒有消退下去。
看來這孩子是栽下去了。
他在心裡幽幽歎息,和陛下爭奪雄蟲的青睞,該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蘭因要把青霄和花卷兒帶走,阻力最大的不是大蟲,反而是那兩隻小浣熊。
他們蟲小,但會抱大腿,不讓蘭因走。
青霄和斬雷哄了又哄,根本沒用。
還是溫瞳出聲嗬斥了幾聲,這兩隻小蟲崽才放開蘭因的大腿。
他們很聰明,知道誰才是主事蟲,也很典型的欺軟怕硬,知道雌父和哥哥不會打他們,而雄父就不一定了。
蘭因走出駐地,還有點心有餘悸,對青霄道:“你那兩個弟弟還真是磨蟲。”
青霄無奈地笑了笑。
泰拉瑞斯倒是頗有同感地看了蘭因一眼。
那嬌嬌氣氣又白白嫩嫩的小雄崽,感覺輕輕碰一下就會哭。
哪裡像閣下家的那隻,整天和兄弟打架,打輸了也不哭,不愧是閣下的雄子,與眾不同。
反正在泰拉瑞斯心裡,隻要和蘭因沾親帶故的,那就是好的。
上了車,派克問蘭因:“閣下,還有哪裡要去嗎?”
蘭因搖了搖頭,道:“沒有了,去塞洛伊德家族。”
他說完用光腦給海涅發信息,讓他在宿舍看顧一下大白蛋,自己明天回來。
第一軍校足夠安全,也很少有誰敢冒著得罪蘭因的風險去碰他的東西。
何況,蘭因覆在大白蛋上的精神力也不是好玩的。
海涅給他回了一個“ok”。
從某些方麵來說,蘭因比起一些蟲,更信任他。
蘭因發完信息,一抬頭,就發現原本互不搭理的兩隻雌蟲已經說上話了,聲音平和輕緩,隻是聽著就是一種享受。
而花卷兒也重新回到了親雌父的懷裡,轉溜著大眼睛,看看這裡,再看看那裡,除了開車的派克,就屬他最忙了。
蘭因扮演著沉默的雄蟲。
這不是他插不進兩隻雌蟲的話裡,他們現在討論的某某戰役,蘭因在課堂上聽過,還被點名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但他直覺不應該去打擾他們。
於是,他拿出光腦繼續看了起來。
沒辦法,如果開始發呆,那未免太可憐了,總得在無蟲問津的時候,假裝自己很忙。
路程總共幾分鐘,等看到塞洛伊德家族外的那片森林,也意味著快要到了。
加布裡埃爾看著外麵的場景,一臉懷念。
這片森林承載著太多回憶,在他尚且是個蟲崽時,就經常和弟弟們在林子裡尋寶。
那是時候快樂又簡單。
“我剛才好像看到了畢迦爾。”青霄突然道。
他懷裡的花卷兒“啊啊啊”的叫。
是哥哥呀!
“停車。”蘭因道。
車馬上停下。
“泰拉瑞斯,你去看看,如果發現畢迦爾,就把他帶過來。”蘭因吩咐道。
泰拉瑞斯依言打開車門離開。
“畢迦爾?你唯一的那隻雄崽?”加布裡埃爾看過孩子們的照片,他記憶力不錯,立馬想起了那孩子的模樣。
有點胖,據艾倫認證,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
艾倫和他年齡相近,自然見過他小時候的模樣,再說他小時候的照片也不少,也可以拿來對一二。
他這樣想著,也拿出光腦調出了自己小時候的照片。
蘭因毫不見外地湊過去看,頓時發出了驚歎:“和畢迦爾好像,就是有點瘦。”
屏幕上的蟲崽五六歲的模樣,穿著一身藍色的小西裝,朝著鏡頭笑,還缺了一顆牙,就非常可愛。
加布裡埃爾想起蘭因那些年齡小的蟲崽差不多都有點胖乎乎的模樣,忍不住一笑:“蟲族的幼崽大多不胖,孩子們這樣倒是不同,但隻要不影響身體健康,胖一點也沒有事。”
“不過……”他看向蘭因,眼神溫柔:“比起孩子們,我更想知道你小時候是什麼模樣,可惜……”
聲音帶著無限的遺憾。
蘭因心想,這輩子的倒是不記得了,但在藍星,那是和赫菲斯托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不能這麼說。
他想了想,道:“雖然我沒有以前的記憶,但有其子必有其父,我大概和赫菲一個模樣,隻是要比他胖,畢迦爾那樣就差不多。”
大家想象了一下,都覺得那樣的寶寶一看就是重量級彆的,但很招蟲疼。
閒話不久,泰拉瑞斯大勝歸來。
除了他懷裡嘟著嘴的小家夥,後來還跟著兩隻大蟲。
分彆是被蟲帝強行放假的佩頓西,以及自己幫自己請假、但惹來一頓臭罵的尤菲謝爾。
蘭因打量他們,難道他們已經閒到帶娃出來撒歡的地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