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看了一眼,發現他不知何時居然扣好了衣領,搖身一變,成了規規矩矩的良家雄蟲了。
“雄父!”
孩子們明顯激動了,也不乖乖麵壁,都來到他的身邊,圍著他團團轉。
蘭因明顯察覺到幾隻大蟲變得局促起來,尤其是斯格爾,眼神心虛,似乎是想逃跑。
他心裡哼了一聲,年長者就是有優勢,不用做什麼,一站在那裡,就讓其他蟲望而生畏,哪怕這隻雄蟲很不靠譜。
畢迦爾掙紮著從他懷裡下來,剛落地就一溜煙跑過去,給他雄父一個頭槌。
“可惡的雄父,看招!”
可惜蟲小,沒有多少力氣,給不了皮糙肉厚的大蟲什麼傷害,反而遭到無良雄父的嘲笑:“畢迦爾,像你這樣的小雄蟲,我一個能打十個。”
畢迦爾頓時淚眼汪汪地看向蘭因。
蘭因沉著臉走過來,又拍了大蘭因後背一巴掌:“和個孩子計較,你白長了這些歲數。”
此刻,蘭因的光輝形象深入每一隻蟲的內心,他像一隻可靠的大蟲,拯救了一隻被可惡雄父欺負的小雄蟲。
畢迦爾抓住蘭因的胳膊,一副找到靠山的模樣。
大蘭因很想模仿他的雄崽嘟嘴,但他還是很要麵子的,隻委屈道:“這隻小胖蟲有什麼好?你就知道向著他,還為了他打我!”
蘭因無語了,這家夥還向他撒嬌,也不怕彆蟲看了笑話,但他還是錯估了對方的臉皮。
“他不僅不聽話,還會用頭撞雄父。”大蘭因單手抱娃,另一隻手捂著眼睛想要裝哭:“都把我撞疼了。”
“咳咳咳!”
一陣輕咳打斷了他的施法。
大蘭因看過去,見是凱萊賽爾一臉無語地看著他,頓時笑得跟朵花一樣:“凱萊賽爾,你要為我做主嗎?”
凱萊賽爾看了一眼蘭因,發現這隻小雄蟲表情正經得不行,反倒這隻大雄蟲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模樣,頓時覺得自家崽崽在關鍵時候還是很靠譜的,心裡很是欣慰。
“做主說不上,隻是想問閣下,此次過來,是準備將孩子們接走嗎?”他問。
這無疑是所有蟲最關注的問題,尤其是娃們的雌父。
他們和蘭因也不知道有沒有未來,但有個流著他們共同血脈的孩子,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
隻是很可惜,這些孩子是有自己的雄父雌父,不會留下來。
無論人性還是蟲性,都帶有自私,但他們到底不是混蛋,讓自己所珍愛的孩子真的和他們的雙親分離。
大蘭因掃過室內的這些蟲,沒有錯過他們的情緒,麵上已經換成笑盈盈的模樣,道:“一半吧,最主要還是小蘭因想我,想要見我。”
蘭因一下子察覺到大夥各色的眼神,非常的灼熱滾燙,仿佛要他知道他們的“熱情”,尤其是阿奇柏勒,他的眼神稱得上幽怨,像是在說“你有空想他,怎麼沒有空想我?”
他感覺自己不給大蘭因一巴掌,都是因為對方是另一個自己。
“少胡說八道。”蘭因有些無力:“我是要見你,但可不是因為想你。”
“我不信。”大蘭因正要發揮普信雄的實力逗弄蘭因,突然住了口。
下一秒,佩頓西進了房間,道:“各位,陛下駕臨,請兩位閣下過去。”
他說到這裡,還看了一眼大蘭因的領口,眼裡有些驚訝。
而蘭因皺著眉道:“他怎麼來了?”
本來蟲帝就不能輕易離開皇宮,何況烏拉若斯還懷著蛋。
大蘭因將花卷兒送到強撐著不緊張的青霄懷裡,聽到他這話,當即笑道:“當然是不放心我。”
蘭因聞言,眸光閃了閃。
“走吧,和我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