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有些無奈地歎氣。
他雌兄因為精神海的緣故早逝,留下冰冰跟著雄父生活,然而沒過多久,冰冰的雄父就因為意外去世了。
那隻雄蟲雖然有雌侍在,但淼淼哪裡放心讓冰冰跟著幾隻雌蟲生活,不說其它,就是在生活上也有很多不方便。
而且那些雌侍還很年輕,帝國對他們再婚並不嚴苛,畢竟蟲族以繁衍為先。
但是,如果他們真的再婚,冰冰又和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哪怕是隻雄蟲,也難免會被當成拖油瓶,生活上可能沒有克扣,但閒言碎語總是少不了。
淼淼沒有結婚的打算,他是高等雄蟲,最不缺的就是錢財,養冰冰十幾年二十幾年,甚至是一輩子,那都是沒有問題。
但他還是太天真了,以為養一個蟲崽,就是讓他衣食無憂,讓他物質和感情上得到滿足,可忽略了一些外在因素。
幸運的是,冰冰年齡小,剛上學沒有多久。
但淼淼隻要想到冰冰在學校裡受到的欺負,心裡又是憤怒又是愧疚,都是他的失職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決定先不讓冰冰上學,等他長大一些後,再考慮這個問題,平時就帶著他一起去醫院。
雖然這不是很好的解決辦法,但他得用這樣的行為告訴冰冰,他很愛他,從來沒有嫌他是麻煩才把他送去上學。
蘭因牽著這個小家夥去找自己家的那些小崽子們,就看見小蟲崽們一手一個冰激淩,吃得可歡了。
他先想,這冰激淩有那麼好吃嗎?也不怕吃壞了肚子?
卻不知娃們吃的不是冰激淩本身,吃的是氣氛,尤其是一起吃才覺得香,不然就算是山珍海味,他們也會覺得不好吃。
“畢迦爾,你不準再吃了。”蘭因道:“你之前可是吃了兩個,小心肚子痛痛。”
畢迦爾拍拍小肚子,道:“不怕不怕,蟲崽的肚子包羅萬象啦!”
“……”蘭因沉默了,問:“這成語誰教你的?”
不怕蟲崽貪玩饞嘴,就怕蟲崽不僅貪玩饞嘴,還有了文化。
“當然是老師啦!”畢迦爾說完,就發現了蘭因牽著的冰冰,頓時一陣風地跑過來。
“冰冰!冰冰!你也來這裡玩呀?”
畢迦爾拉著冰冰的小手,開心極了:“洛可和彌忒斯也在這裡啦,我還要介紹我的其他哥哥弟弟和你一起玩!”
“好呀!好呀!我都聽畢迦爾噠!”
冰冰立馬活潑起來,被畢迦爾三言兩語就給拉走,將蘭因和他的叔父華麗麗地忘在腦後。
淼淼倒是很欣慰,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冰冰這麼活潑。”
他大概是將事情埋在心裡很久了,看到蘭因,忍不住和他說幾句心裡話:“我雙親早逝,和冰冰的雌父相依為命,後來他去當了軍雌,我也到了老師身邊學習,再後來……”
淼淼皺起眉頭:“他沒有告知我一聲,就和冰冰的雄父結婚。”
蘭因其實很喜歡聽這樣的八卦,聽到這裡,還會主動發問:“你不喜歡冰冰的雄父?”
淼淼道:“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而是他們並不般配。”
“他們的等級相差很大?”蘭因問。
淼淼點頭:“對。”
他歎了一口氣,道:“這並非是權力和財富能夠解決的事,我本來以為有我在,哥哥會沒有事,但後來他還是走了。”
蘭因本能察覺到裡麵有故事,但淼淼不說,他也不能主動去問,打聽對方的隱私。
“節哀。”蘭因寬慰道。
淼淼聞言,柔和地看他:“蘭因,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麼多話。”
“沒什麼,你以後還有什麼話,也可以和我說,我不介意當你的樹洞。”蘭因道。
淼淼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如冰雪消融,雨過天晴。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你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