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裡的蟲差不多都睡了,安靜得掉根針的聲音都十分清晰。
蘭因是個大好人,他不會做擾蟲清夢這種可怕的事,尤其他的老雌父是3s級彆的蟲,持續不斷的細微聲響,哪怕隔音再好,也能夠聽見。
再說把那些鬨騰的娃吵醒,整個塞洛伊德家族都彆想安生了。
他請的夜宵是用光腦點的外賣,並且還是在彆墅外邊的花園裡吃,隻可惜西瑞爾不具備這樣的榮幸,納米分子所構造的身體吃不了任何東西。
但他也沒有離開,就坐在一邊爭分奪秒地處理公務。
當然,這夜宵主要也是孩子們用,他們正處於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階段,比起那些隻是貪吃的小蟲崽,飯量大的不是一星半點。
蘭因點的外賣有四分之三是他們吃完的,等吃完後,他們還覺得隻是半飽。
可離天亮也沒有多長時間,蘭因沒有再點,擔心他們徹底吃飽了以後,吃不下早飯。
到時候,娃們沒有事,蘭因作為雄父,就得被大夥投以譴責的目光。
他再次感受到了帶娃的煩惱,也不知道大白蛋和小白蛋是不是聽話的寶寶,不然他也隻能當甩手掌櫃,讓米迦勒和烏拉若斯自己帶。
等他回過神,就發現身邊除了卡爾文,其他蟲都不見的影子,頓時驚訝道:“他們去哪裡了?”
卡爾文看著他,道:“可能看出我有話想對閣下說,就暫時離開了。”
“西瑞爾他……”蘭因想說‘他不會在意嗎?’,就聽見卡爾文道:“軍團長他比起其它,更在乎閣下您的感受。”
蘭因聽他這麼說,心裡有些複雜。
總覺得在蟲族,情敵之間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閣下不想與我單獨相處?”
卡爾文語氣平淡,但看向蘭因的眼眸像是一麵易碎的鏡子,好似蘭因說“不想”,他就會碎掉一樣。
蘭因從心出發,搖頭道:“當然不是,隻是好奇你想和我說什麼?”
“我……之前在遊戲裡的話出於真心,對您的心意,我自認為不輸於任何蟲。”
卡爾文垂下眼簾,睫毛輕顫,不敢去看蘭因,怕自己一看之下舍不得移開眼,冒犯到他,更是害怕看到蘭因眼裡的厭惡,那足以讓他感到窒息和絕望。
“無論您是接受我,還是拒絕我,這一點無法改變。”
他終於克服那些恐懼,緩緩地看向蘭因,眼眸裡柔軟而忐忑。
蘭因瞧著,心裡出現了一種聲音“我能讓他心碎”,這無疑很能滿足他的掌控欲。
“你是忒瑞波斯家族的繼承蟲,如果和我在一起,我不會給你名分,甚至哪一天,我會突然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蘭因的聲音很冷靜:“而且我不止有一隻雌蟲,陛下以及西瑞爾已經和我有關係了。”
“我知道。”卡爾文似是被他的情緒感染,重新變回那個冷淡的雌蟲:“您最喜歡的是軍團長,對於陛下卻也是割舍不了。”
他向前一步,卻又停了下來,和蘭因仍然有一米的距離,煙灰色眼眸裡的感情隱忍而克製:“閣下,但我嫉妒他們,嫉妒陛下,嫉妒軍團長,嫉妒阿奇柏勒殿下,甚至嫉妒克萊因斯……”
他的聲音哪怕在這樣的時候,也隻是微微提高。
“同樣,我也羨慕他們。”
卡爾文平靜中帶著顫抖道:“羨慕他們可以離您如此之近,而我卻隻能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注視著您,渴望您的回應。”
“如果您對我有些許在意,請您不要對我如此不公。”
他說完這句話,終於突破了心理防線,再次前行,縮短了和蘭因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