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魄苦笑:“執政官閣下這麼有誠意,我怎麼會拒絕?”
最高興的還是他的親蟲,從東部星域這個偏僻地方,一躍進了權力中心之地,可真的有那麼好嗎?
蘭因看他這副模樣,哪裡還能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但他也不能幫雪魄做選擇,他隻能幫雪魄不讓艾倫把孩子搶走,可兩個孩子的未來,還是得靠雪魄這個親雄父來抉擇。
他左看右看,沒有見到自家那個滾來滾去、跳來跳去的小醋壇子,將星見抱在腿上,問兩個孩子:“你們兩個想去帝都星住嗎?”
“他們倆個還是孩子,不知道其中的區彆。”雪魄說。
蘭因沒有回應他的話,隻看著兩個孩子。
月見是個大孩子,想的東西比較多,也比較猶豫。
星見這隻小雄崽年紀小,抱著蘭因的手撒嬌:“星見想去!”
雪魄驚訝地看著他的雄崽。
“為什麼?”蘭因問。
這麼大點的孩子是不懂那些複雜的事情,何況他還是一隻雄崽,平時的生活也不會差。
星見嘟了嘟嘴:“因為外祖父們看起來很喜歡星見和哥哥,不像祖父他們都不喜歡哥哥,伯伯叔叔們的壞孩子們還欺負哥哥!”
“星見!我不是告訴你不要說的嗎?”
月見很激動。
星見被嚇了一跳,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但星見不要他們欺負哥哥了,他們不喜歡哥哥,都是壞蟲!”
月見看弟弟這樣向著自己,眼神一下子柔軟起來:“星見……”
“為什麼不告訴我?”
雪魄聲音沙啞,眼眶紅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蘭因心情也變得有些沉重,他無法想象,要是未來大白蛋和小白蛋背地裡被自己的親蟲欺負,自己會是什麼心情?恐怕會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更有甚者……
不過,這個可能不成立。
誰讓他的孩子都是超標的存在,他們不欺負彆蟲就已經算好了,何況他們的雌父也不是吃素的,恐怕會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其歸根結底,還是要自己立起來。
“我不想讓雄父您傷心。”月見小心翼翼道:“您照顧我和星見已經足夠辛苦了,沒有必要再為了這些小事……”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雪魄緊緊地抱在懷裡。
“這怎麼會是沒有必要的小事?”雪魄已經流淚:“你是雄父的寶貝,和星見都是雄父心裡最重要的存在,我怎麼可能覺得你的事情很小!”
“雄父……”
月見抱著雄父也哭了:“我想去帝都星,我不要回東部星域,他們都不喜歡我!他們都欺負我!”
這個孩子委屈死了,在這裡終於勇敢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好!”雪魄哪怕再軟弱,在此刻也堅定起來:“我們去帝都星,隻有我們三個,不會讓他們也跟著去。”
蘭因放開掙紮下來的星見。
這隻小雄崽也加入了他們,嚷嚷著:“要去找雌父!”
蘭因看著這一家三口,默默地從房間裡退出來。
他心裡想著月見被欺負的事。
雪魄沒有發現還算正常,這家夥看上去不像很聰明的單純樣子,還很相信自己的親蟲,而且雌蟲磕磕絆絆也很常見。
但佩頓西沒有發現就很奇怪了。
蘭因回憶起曾經的校園暴力,也分熱暴力和冷暴力,熱暴力很容易就可以看得出來,而冷暴力的話,說不定孩子說大家孤立他,家長還會受害者有罪論,說他們怎麼隻孤立你不孤立其他人的話。
不過,看月見的精神狀態,估計是佩頓西和雪魄離婚後,才遭到欺負,他又在彆處上學,所以受到的欺負也少,不然就星見那樣憋不住秘密的娃子,怎麼可能保守到現在才說出來。
但蘭因覺得佩頓西和雪魄應該各自分一半的責任。
孩子受欺負,多半是家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