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老媽一臉疑惑。
蘭因輕咳了一聲:“我認識他。”
“認識?”老媽有些欣喜:“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們更得好好感謝他。”
蘭因心情微妙極了,這算哪門子朋友,但他還是客氣地和沙法斯道了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沙法斯的態度很坦然,碧藍眼眸注視著蘭因:“我在追求您。”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傳進老爸老媽的耳朵裡。
二老的表情很複雜,他們的眼神讓蘭因心裡發毛。
他作為成熟的大人,挺住了爸媽給的這波壓力,淡定從容道:“這世上沒有應不應該做的事,你就算追求我,那也是獨立的個體。”
蘭因認為自己特彆正直,形象無比光輝高大。
沙法斯愣了一下,看向蘭因的眼神都變了。
他讚歎道:“您真是個品德高尚的人。”
老父親和老母親已經開始憋笑了。
蘭因非常鬱悶,自戀可以,彆人誇他,就有諷刺的意味,偏偏沙法斯是發自內心的感歎,讓他無法反諷回去。
果然,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他不想再聽這隻蟲誇自己,開始轉移話題:“你怎麼在這裡?”
沙法斯可疑地停頓了一下:“路過。”
蘭因不相信他的話,這家夥沒有那麼樂於助人,無緣無故地幫助兩個藍星人,很大概率是知道他和爸媽的關係,但這想法不能直接說出來,讓老爸老媽胡思亂想。
他麵上笑著,伸手搭在沙法斯的肩膀:“既然是路過,那就是緣分,我請你吃飯來感謝你幫了我爸媽吧?”
沙法斯對他的熱情很不適應,但臉上沒有排斥的情緒,耳尖還紅了紅,一口答應:“好!”
他說完後,很快反應過來:“不,應該是我來請您。”
蘭因心想,這家夥把我當成雄蟲了?
他確實是雄蟲,沙法斯不知道這件事,那他的態度就有意思起來了。
“你一定要和我搶著買單嗎?”
蘭因擺出常用的憂鬱臉:“還是你看不起我,覺得我請不起你?”
“我沒有這麼想。”沙法斯哪怕知道他是裝出來的,可看到他難過的模樣,還是跟著心疼起來:“隻是不想讓你吃虧。”
蘭因擺手:“一頓飯罷了,說不上吃不吃虧。”
他沒有吝嗇到吃頓飯都要彆人付錢的地步,當然這個前提是他有錢,沒錢的話,他還是會厚著臉皮讓彆人請客的!
“你在這裡等我。”
蘭因說了這一句話後,不等他反應,轉身走向父母:“爸媽,我先送你們回去,等會兒,我回來再請他吃飯感謝他。”
“不用,我和你媽可以坐車過去。”周建國不想麻煩兒子。
“對呀,我和你爸可以坐車,你去請……”李一諾在說到這個外星小哥的名字時犯了難,在蘭因過來前,她也嘗試過和對方交流,外星小哥很內向,有回應,但不會說多餘的話。
“他叫沙法斯。”蘭因告訴老媽他的名字。
沙法斯被他念出自己的名字,心裡有些酥酥麻麻。
他懊惱自己不爭氣,卻貪戀這樣的感覺,讓他的生命不再與戰場的硝煙為伴,煥發出鮮明的色彩。
“你去請沙法斯小哥吃飯!”李一諾比周建國要敏銳一些,察覺出兒子要和外星小哥說一些他們不能聽的話。
她情緒並不為此低落,父母得接受孩子在長大成人後有自己的私事。
阿衡和沙法斯小哥都是外星人,他們說的事情,不是她和周建國兩個普通人能夠摻和進去,彆到時候給孩子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