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事,暫時不用蘭因去管。
他拉上法瑞斯忒去憶苦思甜了。
這頭龍滿臉的興奮,還以為蘭因想和他二人世界。
期間,他忽略了曼斯多拉意味深長的眼神,準備好一係列光聽名字就很黃的東西。
哪想他剛到地方就笑不出來了。
“這……”
他頭暈目眩,後退了好幾步,見蘭因還站在原地,趕緊拉了他一把:“離它遠一點!”
蘭因順著他的力道,遠離那道狹長漆黑透著灼熱氣息的裂痕,反手抱住他:“彆怕,我們沒有進去。”
法瑞斯忒在他懷裡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冷靜下來:“是我的錯,當初如果不是我非要進去,你怎麼可能失去最愛的蟲翼?是我高估了自己,以為擁有任意穿梭時空的能力,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哪想到……”
他聲音逐漸哽咽起來:“我在裡麵就如鳥兒失去了翅膀,還得靠你來救我。”
蘭因撫摸他的發頂,會掉小珍珠的龍龍,真是又慘又可愛。
“可我們活了下來。”
蘭因捧起他的臉頰,吻去上麵的淚痕:“法瑞斯忒,蟲翼再重要,也沒有我們兩個的性命重要。”
“難道你覺得,我愛蟲翼勝過愛你?”
法瑞斯忒睜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你愛我?”
他還打了一個嗝,耳根有些發紅。
蘭因被他的反應氣笑了:“你覺得我不愛你?”
法瑞斯忒沒有說話,看來是這麼認為。
蘭因磨了磨牙:“你現在給我聽好了,我——雄蟲蘭因斯特圖、藍星人周衡,愛你這頭黑龍,以前愛,現在也愛。”
“以前?”他傻乎乎地問。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曼斯多拉同樣很厲害,也是長生種,對我還很溫和,我不和他待在一處,偏偏來招惹你這頭壞脾氣的巨龍,也不怕你變回原形一屁股坐死我?”
蘭因在他臉上啃了一口,見他還是沒有什麼反應,有些氣惱地戳他的臉:“我在告白,你怎麼在發呆?是不是仗著我愛你,要我哄你?”
法瑞斯忒眼睛動了一下,直直盯著他:“你真的愛我?”
“嗯?不然?”蘭因奇怪他的反應。
他又問:“以前就愛了?”
蘭因憶起曾經做過的事,總是鑽這頭龍的被窩,開玩笑地觸碰他的身體,以及在畢業典禮那天借著酒勁親了他。
但凡曼斯多拉他們阻止慢一些,大聰明小朋友可能會提前出生,同樣也不會有其他家夥什麼事。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蘭因捏他的臉。
他還真的點頭了:“要重複。”
蘭因懷疑他開始恃寵而驕,可還是不厭其煩地回複他:“我以前就愛你了,但自己沒有發現,總覺得壞脾氣的你也是超級無敵的可愛。”
法瑞斯忒暈乎乎的,仿佛來到了天堂。
他靠著本能抱住蘭因,將額頭抵在雄蟲的心臟處:“感覺在做夢一樣。”
蘭因輕哼一聲:“這就開始做夢了?”
“不,這比夢更美好。”
法瑞斯忒用臉頰蹭著他的胸口:“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蘭因聽到這,心裡酸酸軟軟的,聲音故作輕鬆:“那現在好了,你以後做夢有題材了。”
法瑞斯忒沒有回他,靜靜地抱著他不說話,這不像平時那頭咋咋呼呼、上趕著湊熱鬨的龍。
蘭因摟住他,陪了他一會兒,突然開口:“法瑞斯忒,摸摸我的背。”
“這不太好吧?”他先是一怔,回過神後,眼神漂移,兩隻爪子很不老實地摸上了雄蟲的脊背,不愧是最黃的龍,嘴上說的和手上做的完全兩個樣。
可他一摸之下,整頭龍都愣住了。
那軟乎乎、滑溜溜的東西是何物?
黑龍鬆開手,拉開一點距離,抬眸朝雄蟲身後看了過去。
一對華美流暢、易融於夜色的蝶翼出現在他的眼前。
它修長、寬大,一旦徹底展開,似能遮雲蔽日,給敵人帶來恐怖的威懾。
法瑞斯忒癡癡地看著,眼淚再次落下。
蘭因給這愛哭鬼擦了擦臉,有些無奈道:“這才是我要給你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