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運自然不是意識,隻是從摘桃子的角度來說,可以類比而已。
隻是吳謀明顯並沒有正確理解,並且疑神疑鬼。
“總能意識到也不一定完全是好事,剛才看到的那些不就是,世間萬物互不理解,但環環相扣,這不正是你強運的初衷,不相信某一個人能單獨拯救命運嘛。”
朱玨的話聽起來稍有些刺耳,怎麼聽怎麼拙劣,刀刀直指悟性的不足。
“所以呢?悟性好,有什麼壞處?”
顯然,吳謀是完全不信任朱玨的話,朱玨雖然存在特殊,與餘錦有不少相近之處,然而卻難以從中脫身破局。
“當然有壞處,眼高手低嘛。有的時候,麵前就是單純的絕路,如果提前知道,隻會如同被戳漏的油箱,快速衰頹。就像敏感一樣,過於敏感,豈不是病怏怏的。慧極必傷嘛。”
眼看吳謀還是怨氣不減,朱玨也隻能無奈歎息。
“我隻想知道你到底在圖謀什麼。多餘的不必和我解釋。”
朱玨原本明顯是不情願被如此抓住的,但是不知看到了什麼,竟突然穩定下來。吳謀的直覺告訴他,他必須一問到底。
“我在圖謀什麼……我在圖謀什麼呢?我想要的是什麼……”
朱玨知道,沒有什麼能單獨帶他殺出重圍。環環相扣的一切彼此之間並不互相理解,對於更基礎的東西來說,他們都是域外天魔。
人沒法對自己的身體言出法隨,因為身體並不理解什麼是意識。細胞無法對自己內部的一切分子言出法隨,因為這些分子也不知道細胞是什麼,自己周圍的一切有何不同。
人人處在自己的表象之中,能力有限,到頭來,環環相扣的過程中,他們全都什麼也看不懂。
答案呼之欲出。
“我圖謀融為一體。”
朱玨的話還是那麼莫名其妙。
“融為一體?和什麼東西?”
朱玨此言,看似真誠,沉浸入其自己的世界裡,但在吳謀的眼裡,豈不是優越感的顯化。
這種打啞謎,自然在消磨耐心。
“你剛才已經聽到過了吧?一切都是表象,你我也是。你我立足於我們的物質基礎之上,而又不源於任何單獨的物質基礎單位,不能一昧追根溯源。但是,利用我們,我們的物質基礎得以在同類中脫穎而出。”
吳謀看不到朱玨的手,但是此時,吳謀卻冥冥之中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指著天上。由於他們當前的狀態完全不支持看到這些,因此明顯的違和與過載感爬上心頭,引人煩躁。
“我們要合天道。我們要像我們的身體與意識一樣,相互綁定在一起,我們要讓我們的域外天魔,為我們考慮。”
人本能地害怕受傷,害怕死亡。如此一來,雖然人類的身體進化跟不上意識,但是卻也並未掉太多隊,牽著意識的快車,一飛衝天。
吳謀確實聽懂這是什麼意思了。然而麵對那似乎在指著天的,以不支持的格式使得他此時焦躁不安的東西,卻足以改變他的想法。
“自取滅亡。我們不是身體,天道也不是意識。意識能想,卻不能輕易改變一切,但我們的現實不一樣。這是充斥局限性,完全想當然的結論。”
人類受自己感官限製,卻又無可奈何,但他們沒法確認,他們不能理解的東西也對他們的一切無可奈何。
如此倒反天罡,豈不是自尋死路。
“這是強運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