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堯弟子逐漸明白這全解飛升意味著什麼。
無關夢想,無關進取,他們根本就沒得選,他們的一切天賦異稟從一開始就是來自妄行,他們的自取滅亡從一開始是源於外來惡行。
死劫根本無法讓人類靜下心來,走向未來。因為從一開始,他們的成敗就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餘複不懂得這個,他隻是坐在那裡,告誡自己絕不能受到影響。
“沒用的。他正在選擇自己的飛升,認為隻要還保留一絲人的感官,就一定是假的。”
看得出來,這是強運為其打開的,量身定製之門。
強運從不仁慈,餘複這是徹徹底底的赴死。
人類的存在不偏不倚,在他開始這麼想的刹那,他就已經尋死而不自知。
甄堯弟子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其救出來,也能讓餘複因為自身受生解影響的原因,而不會不領情。
但這真的有用嗎?
餘複此時明顯受到強運的影響,某種陷阱感實在明顯。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死劫的力量被強運束縛,在此地顯現出駭人景象,周圍圍上來的人們此時隻覺渺小。
他們現在不論怎麼想都什麼也做不了。
“莫被自己嚇到,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話雖出口,但看起來卻沒什麼說服力。
他們根本無法克服自己內心的恐懼,本能不可撼動,隻是讓他們什麼都做不了,被自己的一部分鎮壓在原地。
不過他們的本質終究有一部分已經改變,加入了始皇帝的一部分。
“現在已經一切皆有可能……隻是……在一切發展到今天之前,這裡是什麼樣的?”
他們的頭頂,時刻有著不可名狀的陰影,這一切難解賦予他們非凡,又使得他們淹沒過頂,無力還擊。
正在此時,不祥的預感正在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時候,說話者卻強行站起身來。
這站起身,可是有可能觸及到那新近出現,令人驚駭的死劫。
“你在做什麼?”
不理旁人的後知後覺,他向死劫伸出了手。
甄堯弟子能夠感覺到,有人正在觸摸他,因而注意到了此地蟄伏的人們。
也許在慣性上能感覺到四目相對,但是這伸出手來的人注定感覺不到任何反饋。
不顧死劫纏身時的衰亡,他此時看起來腦子一片空白,然而卻仍在掙紮,不知到底想要什麼。
“是強運在作梗……”
甄堯弟子自然會如此想。他想要將這些站在人類頭頂,不可名狀的罪魁禍首被掃進曆史的垃圾堆,而在此時,與他同樣是人的存在,此時卻在不知為何,做著看不懂的事。
強運大概是在告訴他,不論如何,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但這頂多提醒甄堯弟子他還沒有完全準備好。甄堯弟子從來也沒打算讓人類取代這些不可名狀之物。
他要做的是,通過全解飛升,完成重塑,讓混淆在一起的一切走向隔絕,讓人類不會因為莫名其妙的外來乾擾,在不自取滅亡的情況下滅亡。
全解飛升是個屏障,讓不同的存在能夠相互隔絕,得到平靜,而不是所有人都無力控製,相互牽扯地不斷下墜。
甄堯弟子不會意氣用事,使用生解,他可以顯得極其不通人性。
他就像那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