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發生的一切自有原因,而他並不是那個死去的自己,這一切隻是一種記憶而已。
他是無源過程中創造的不完整元嬰,他從來也不是朱玨。
然而他還是無法完全克製自己的想法。
既然已經合道了,那他在同時存在於所有存在過的過去與未來的同時,他也永遠都無法遠離任何目標。
以他現在的狀態,他無法承載他的合道,他必然會被拖累,相當於麵對無儘的時間。
“這都在你的計算之中嗎?”
餘錦並不回應他,隻是閉上眼睛,忙於全解飛升。
以朱玨現在的運作模式,未來實在太多了。他不可能通過未來,排除所有可能的危險。
他隻能盯著過去。
“嗬,事已至此,我倒要看看你算到了哪一步……”
朱玨實際上現在也不能認為自己是那個自己記憶中的元嬰。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已經被餘錦削下大部分,已經重塑,現在的自己對自己來說是不是自己,還另說。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可顧慮。這一切注定會發生。
朱玨因此回到了過去,開始拯救自己。
麵對即將被擊殺,氣喘籲籲的本體,朱玨卻猶豫了。
如果他改變了自己,那他自己還能合道嗎?
歸根結底,他還不能理解。
朱玨由人們的靈光一閃構成,人們的顧慮,即使被某些部分解決,但在他的存在中還是過於顯眼,遮蓋了可能正確的光芒。
他現在已經沒法和完整的自己相比了。
猶豫再三,他沒有救活自己。
“什麼叫你是我?你是未來的我,為了不打破因果,因而從未來回到過去,塑造因果?那源頭到底算是什麼?”
作為替代性拯救而被抽離的目標,其不論從哪方麵都不符合本就有些脫離實際的預期。
這一切都好像一場夢,自己在夢中不論做什麼,都沒有任何意義,無儘的空虛在其中揮之不去。
“你太軟弱了。即使救了,又能怎麼樣呢?”
不等朱玨回過神來,想好如何回應自己的自欺欺人,把已經有的完美方案撈出來,卻已經有另一個自己開口說話了。
話語中插入第三個人,然而這三個都是同一個人。
過去的因被打破了,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分明他們確實已經合道了,確實正在觸摸真正的過去,然而卻又好像真的隻是在觸摸夢中的幻覺。
“不……這是什麼?合道難道是假的?過去改變了,現實為什麼沒有改變?”
朱玨難得其解,畢竟正如餘錦所說,他是依賴機緣巧合闖蕩,而他隻是人們的靈光一閃糾纏在一起的東西而已,甚至無形無質。
幻覺,交織出來的怕也還是幻覺。
但也不排除質變的可能性。
“現實又為什麼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