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歸說,吳謀是在等餘錦的反應。
吳謀在很早之前就有所感知,並且利用自己收集到的現實來覆蓋現實,可能經過一定延遲,但最終一定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現實,輕而易舉地達成彆人難以想象的程度,他謂之強運。
但現在,餘錦好像真的觸摸到了真正的強運,他也在很長一段路中感覺到了強運的存在。
這一切讓他如履薄冰,但答案最終還是沒有露出他接得住的破綻。
事已至此,他隻能寄希望於餘錦,而不是通過一死,來尋求所謂重塑。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我沒什麼東西能告訴你。”
餘錦很明顯正在做什麼,他正在各種程度上完成同調,最最終達成合道。
事已至此,吳謀終於找到了可以阻礙餘錦的東西,破壞其純淨性。
隻是聽到他暗示完美時間線,餘錦卻沒有任何反應,躲過他拋去的厄運之後,甚至還是不回頭。
“不能告訴我?我倒想知道,我現在到底想知道什麼。”
不論如何,餘錦已經不再如絮集幻想那般無所不能。
這麼大的破綻,除非餘錦真的展現出什麼驚人的壓倒性,讓他感受到那種強運對他的排斥,否則他是不會收手的。
餘錦和他跨服聊天,就好像神遊天外,一聲歎息,歎儘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無他……不過是立足於所在之處,儘可能每一步都踩在實處而已。”
餘錦似乎在胡說八道,吳謀根本沒能聽出他什麼意思,但是餘錦已經開始行動。
其錯手死死抓住自身,那架勢就像要將其自己撕成兩半。但人怎麼能把自己撕成兩半呢?
但他真的撕開了。
餘錦身後撕開後,露出來的不是森森白骨,而是某種……過去。
“不對,他們應該已經死了?他們應該隨著那個所有人被蒙在鼓裡的時代結束……”
吳謀口不擇言,他所看到的,所驚訝的應該不是已死之人似乎從傷口處露頭,而是沒死之人也從傷口中露頭,並且似乎正活在那個已經過去的時代,就好像一切未曾發生。
餘錦的體內,好像裝著一個世界。而餘錦,他自己其實沒什麼特彆的本事,隻不過因為其裝著一整個世界,因而受到裹挾,在世界上複製了很多個他自己,身不由己。
甚至於,之前那所謂的智能天魔,也是這些非人的手筆。
“你還不夠去認識他們到底是誰……這是為你好。”
吳謀還沒看出來,餘錦身體中露出來的東西是渴望,是那個時代無數人養大的渴望。
時代結束了,人們恍如隔世,但渴望已經養得夠大了。他們在新世界中走向未來,但餘錦在吳謀的那次行動中,依然困在合道危機所在的時刻。
似乎有什麼東西,好像會轉彎的曳光彈一般,深入吳謀體內,卻仍舊清晰可見。真正沒走過一個回合的,是吳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