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民殊死一救,拖延了魏民的反撲。但也沒爭取到多少時間。
魏民的計劃並不會因此受到多少影響。除非那些法修們迅速複活,因此不再受魏民的誘導,無法重新混合進他們被提取的原處,否則都來得及。
現在,隻要在暗主反應過來用網民截胡法修本質,全都來得及。
“是命運……是執命者嗎?還真是深藏不露……”
暗主似乎並未被網民受到嚴重衝擊吸引注意力,其定力驚人,很快注意力竟轉回到莫名其妙的地方。
不論這暗主到底想做什麼,現在隻要速戰速決,讓其發揮不出來就好。
按照卜辭上的所述,隻要借此時機將法修本質中的進步與體修中互補的部分融合在一起,大門就會重新敞開。
魏民現在不再拘泥於自己的身體,什麼都感覺不到,隻有這冰冷的記憶為他導航,現在他目的明確,什麼都不想想。
魏民抄起暗主奪舍的反噬,一點機會不想給,作為曾經的剪裁者,他現在效率極高。
然而正在此時,未等差了一點的攻擊再次出手,被剪裁者身份抑製的他自己的組成部分,此時因為長期遭到壓抑,而在其體內製造出駭人的尖嘯。
“一次次反複重演,活得久了,還真是沒什麼新鮮事。”
魏民能夠感覺到,與他現在的存在形式同樣的,同屬於從他身體裡,挑選一部分出任務的產物,現在領取到了與他的目的相悖的任務。
他的本體其實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切都在他自己作為一個整體,被蒙在鼓裡,隻有一部分的自己能夠清晰認知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這種狀況,他的身體還真產生不了什麼阻力。
這是自己背刺了自己。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然而他自己是不懂得自己有什麼計劃的,就像人作為生物,身上的細胞撐起神經活動中一個個習慣的皮,然而其無法區分那麼多。
對他的肉體來說,可供穿戴的預設太多了,魏民自己的身體怎麼知道這其中會對衝。神經係統衍生出的一些產物,由於演化中的內部對抗趨勢,他的肉體完全不知情。
這種尖嘯完全不需要達成他這樣的程度,對外人造成什麼威脅。隻要在肉體上找到屬於他的那部分就足夠了。
暗主幾乎什麼都沒做,魏民就因為自己的內部衝克而被瓦解了攻勢。
“這樣不完善的好高騖遠,既然願賭,就要服輸。”
魏民之前想的,讓暗主不要想到用網民承接法修一事,此時看來卻是杞人憂天了。
網民們墜入什麼都感覺不到的部分,能看到這裡發生了什麼,看到暗主再次輕而易舉地扭轉了局勢,但是脫離整體的他們,依然無法再觸及基石。
其他網民不會竭力把他們都救回來的。按照他們的認知,他們所有網民都是獨立的個體,又不是丟了身體的一部分,他們現在無人會在意了。
“不必擔心……這都是命運的選擇。”
網民還未來得及接受現實,徹底關上自己的感知,那聲音卻又響起了。
不管命運如何選擇,他都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可他總感覺,這聲音一直在和他說話。
“到底是誰在說話?”
如果回應了,那至少證明有人能聽到他說話。如此,在無儘的飄蕩與虛空中,好歹還有一絲轉機。
反正以後都要在叫天天不應的虛空中飄蕩了,即使危險到如同送死,又有何妨。
“不記得我了?你剛剛才順著我作為跳板,殺進來,送給基石先驅們飛升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