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玨已經合道,雖然被糾纏在時間之內,但時間實際上並不能實質意義上對他造成太多束縛。
對他來說,在時間線內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噩夢而已。
“既然都知道問題出在哪,你到底還在想什麼?”
那絮集產物沒了朱玨的直接壓製,受限明顯少了很多,也顯得沒那麼全能。
此時其眼睜睜看著那亂撞的玩意向朱玨眼中鑽去,見朱玨沒反應,隻覺得難言的惡心。
雖然朱玨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合道,沒有眼睛,也沒有肉體,但絮集產物也沒有。
朱玨無言,隻是放任其真的鑽進體內,之後如同沒事人一樣起身。
“你不知道嗎?看來你還是缺乏有效的千錘百煉啊。”
剛剛發生的一切對朱玨來說分明是致命的。但現在,竟然突然沒有了下文。
絮集產物確實是特殊,不消片刻,其也映照朱玨的鎮定,隻是眯起眼睛。
“你將其作為剪刀,用於剪開你不同部分本質之間的過度連接了?你要掙脫時間線?”
通過從時間線中脫身,以此來追蹤吳謀,並且跳過時間線內的一切過程完成目的,確實有效。
隻不過,這相當於放棄自己的一部分本質,使這部分本質實打實地丟了性命。
從朱玨身上得到的信息,讓這絮集產物也隻得稱奇。在各種本質的混淆之下,人類的求生欲對朱玨來說似乎沒什麼作用。
“你之前看到過我所謂仙人的冰山一角……那你想明白我的所謂仙人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嗎?”
然而朱玨其實並沒有打算跳出時間線。沒有了朱玨的動手壓迫,這絮集產物的水平差很多,幾乎無法讀心。
朱玨看樣子就是完全沒有接過話茬,多少讓絮集產物有所感覺。
絮集產物在其表現下幾乎被打回原型,在他眼裡,朱玨此時的表現就好像雕像一般,就好像剛才離去許久,又突然回來一樣。
“呃……就像意識這樣的東西,有作用,但是無法過界,無法通過意誌直接讓心臟停跳,但實際上也有玉石俱焚的方法?”
絮集產物還是不清楚朱玨到底什麼意思,朱玨也是不置可否。
絮集產物此時已有不祥的預感,已有逃跑的意思。他現在缺乏實際的壓迫,根本拿不準朱玨打算乾什麼。
而就憑剛才朱玨受到的反噬,這絮集產物也是投鼠忌器。
然而低頭看看自己已經完全成形,隻是無質的狀態,此時似乎也沒多少選擇的餘地可言了。
“麵對不可戰勝的敵人,總得有所覺悟。而覺悟也不是什麼都不管不顧,欲要尋得生路,還是得儘可能減少潛在的威脅,免得腹背受敵。”
絮集產物還是聽不出什麼東西,不過覺悟二字,其卻是聽進去了。
想要發揮潛力,還是得儘可能把自己逼到可控的絕路之中,否則自己隻會依然什麼都模糊不清。
這趟進化的快車,絕不能成為敵人。
“讓我自己拿出覺悟,不要殃及到你,就是你的解決方案嗎。”
讓他自己來做,倒也有好事。至少他自己沒那麼容易招來所謂仙人的狙殺,隻是適可而止地取得優勢,顯然比朱玨的嘗試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