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主的氣運,從很早的穿越者時代便已經發源,一路上不知見證了多少東西。
穿越者們當時貪功冒進,悶頭隻要驚天動地,能夠吸引人們注意力的突破,最後還是走向自發解體。
穿越者們認為,把一切擬人化實在太過老套與神棍,因此完全否決了所有將非人產物人格化的認知。然而實際上,雖然他們沒發現,但從不與他們交互的氣運,一直記得他們做過的一切。
“你……剪裁者?”
這話聽得像神誌不清,不知道自己要表達什麼。也確實如此,這暗主看起來精神渙散,但明明之前還有事在做。
剪裁者稍微有點懷疑,畢竟就算不知道名字,也不至於說什麼剪裁者。這根本算不上稱呼,拗口得很。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狐假虎威,假借守墓人的餘勢。但暗主似乎明顯不知道,守墓人已經在剛才落敗了。
“還沒開始,你就已經輸了……已經結束了。”
玄真塔隨著剪裁者的想法運作,暗主自己未來得及消化的時間上的突破,此時被毫無顧忌地上手,除去祝玨以外,暗主想要得到的最後的希望也被撕下。
平衡完全被打破,剪裁者此時毫無顧忌。
進化的過程中,器官分個主次,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暗主仍舊看起來沒什麼反應,甚至連該有的掙紮都沒有,如此突發事件下,卻好像和守墓人一樣裝上了濾網,並未受到不可抵抗的影響。
“祝玨他彼此之間完全隔絕,毫無關聯,卻又確實摸到了自己理論上根本不會學會的東西……雖然他看起來其實一直都沒有勝算,但他其實已經有了萬全準備。”
暗主說的都是廢話,這是扭曲了剪裁者剛說過的話,然後複述了一遍。
不論如何,這聽起來也太拙劣了。然而有守墓人的前車之鑒,剪裁者卻又不敢妄下定論。
隻是皺著眉頭,剪裁者在已經完全達成目的之後,始終未能察覺到什麼隱患,安撫自己心中的教訓。
“照你這麼說……你相信命運。你相信勝敗在開始之前就已經注定了。”
暗主分明失去意識,但卻開口說話,並且不論如何都在剪裁者注意力的正後方,即使他現在的存在形式沒有什麼後方可言。
暗主已經落敗了,但暗主不是他自己,就像其自己說的,他是氣運。
剪裁者對氣運從未翻開過的底牌幾乎一無所知,從一開始他就沒法大獲全勝。
“當然……我的勝利,在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儘管如此,剪裁者也有自己的自信。玄真塔可不止是個能讓他更上一層樓,把一切現實當作傷不到他的幻象一般的產物,這是他早就在完善的飛升。
不論這裡發生什麼,不論暗主有什麼底牌,不論守墓人是不是如表麵上一般落敗,他已經抓住了跳出棋盤,擁抱‘真實’的飛索。
不論發生什麼,他都一定會贏。
“是嗎……這種自信,作為幻象,你感覺怎麼樣?”
剪裁者毫不猶豫地完成了飛升。沒有什麼絢麗的景象,就好像突然從夢中醒來,然而出現在他的完形玄真塔麵前的,卻隻有他無法理解,似乎出現在還睜不開眼睛的生命階段的俯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