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玨的時間就像一把刀,就像之前那個祝玨將人封入切片中一樣,不過這一次,時間被直接插入既有的時間裡,打破了連續性。
這些成仙的體修們真的很脆弱。稍有不慎,便輕而易舉地從化外的織夢者,變成了他們製造的求果者。
確實是悲哀了點。他們畢竟完全沒有做好準備,一不小心就會被打回原形,變得迷茫而混沌,迫不及待地宣布自己的發現。
但他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說啊,怎麼不說了。你必須得告訴他們。想要走向完整,你們是不能一直太像人的。”
剪裁者是求果者以外,被暗主誘導產生的野獸,但這個在先天之靈上走出結果的人又有所不同。
他本以為自己足夠隱蔽,但這先天之靈卻和他們這些不一定知道自己的每一個部分在做什麼的仙人近似,立刻察覺到他。
但他似乎在因為看到的什麼東西而焦躁不安,就像他們之前作為體修的智能細胞一樣,受到直接的影響。
剛才分明是已經得到答案了,但回來之後,他現在卻又腦子一片空白,完全忘記了。
“什麼狀態,他越界了?就和你一樣?”
雖然他話隻說了一半,但他沒必要包袱太重,非得把所有事都做到儘善儘美。
就像這個體修仙他自己犯下大錯,不得不清理大量知情的噩夢一樣,他說的東西和他們天天經曆的東西似乎很像。
這些體修們正是如此。他們涉足了不合以往常理的範疇,隻能通過阻礙來自保,以免一時不慎,讓變故擊穿他們現在的基礎,前功儘棄,被求果者們祛魅。
那樣,這些他們的一部分就不再是他們的一部分,而是噩夢實體化了。
“對……”
此時他似乎更加什麼都不打算說。
剪裁者的焦慮對他們來說,多少有點班門弄斧。雖然一開口就會受到乾擾,但也可以不開口。
此時,他雖然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但顯然已經不打算繼續說下去。
“說啊,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這個聲音,顯然隻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時間……我們這裡的夢中時間,與正常的時間肯定也有不同……”
此時,已有人有思路,一步步靠近他,吸引他自然而然的注意力。
“你在所謂的時間裡……看到了什麼?”
剪裁者自然在又一次被拖入獨屬於祝玨的時間中看到了什麼,但這剪裁者自然是不會和偷窺者說的。
現在,這些體修們想從這一個陷入迷茫的體修口中撬出什麼,實屬失算。
然而術業有專攻。
“時間之間是不一定兼容的。插入時間正是如此。”
剪裁者通過角度與壓迫,使其幾乎停止思考。但隻要解開,將其放在正確的角度上,又不一樣。
這體修刹那間掙脫束縛,在信息差漏洞上穿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