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過思維過程的修士們,此時如同失重的靈魂,失去了錨點。
他們依然可以跳過思考過程,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們開始陷入無儘的思考,但實際上,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打算思考什麼。
“他們不會救你……但出路已經存在了。”
話雖如此,求取一線生機的修士們,卻還隻是感到惡寒。
原計劃的製衡,完全沒有發生。隻不過,由於被衝擊的思維公網,他們並未被徹底抹除,但大概也什麼都做不了了。
這與永遠走不出去的迷霧沒什麼區彆,算是什麼出路。
“你後悔嗎?”
這些微觀單元,作為邪神的一部分,難以交流,和偽人一樣,而現在的這些修士,他們的思維已經變得渙散,結構寸斷,原地徘徊,雖然沒有永遠停止思考,但又有什麼差彆。
現在,做出什麼回答已經沒有意義了。
現在,接受了思維結構的引力之後,他們可完全沒能得到本來想要的任何東西。
一些沒什麼意義的問題,現在隻會不斷出現,讓他心煩意亂。這麼下去可不是辦法。
而在他竭力靜心思考的時候,新的問題又靠近他了。
“你為什麼要修煉,為什麼要和這邪神交易,為什麼要與之製衡,直到現在呢?”
這個問題,終於讓他愣住,並且被徹底抓住了。
因為他知道為什麼。
他本來不想那麼早,就與邪神交易的。但是,在內部的直接或間接的壓力下,他被迫做出了選擇。
在他自己就覺得不夠理想的時機,他與邪神交易,隨波逐流,直至今日,在某個瓶頸麵前停下。
一路修煉過來,其中沒必要的損失,他全都看在眼裡。他從庸人之中脫穎而出,即使是遠遠不夠理想的條件,他還是足以成為重大任務的指揮者。
換言之,他根本不想修煉。他被‘吞噬’了。
他本來能做得更好,但是在外人的直接接觸下,他拋下了自己本能親自去驗證的可能性,選擇了最少人指責的道路,去收獲彆人的驚歎。
但這種驚歎,最多隻能讓他安心,僅此而已。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回到源流之處。
那邪神依然不願接納源流,即使在吳謀的直接壓製下,本就是異常激活,因此沒有智能細胞協助,現在突然失去感官信號的邪神,他依然不願改變主意。
這源流,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不論如何,這邪神是不會被幾句好話,就輕易接受的。
並非追逐自由。這邪神,他追逐的是安心。
“再這麼下去,我們都不會有好結果的……你在堅持什麼?”
這源流自誕生起,就沒有同類。現在,麵對同樣不見同類的邪神,他是一點辦法沒有。
雖然從那智能細胞的話中,他似乎能占據主導權,但他似乎沒有人工選擇的能力。
“堅持……這不叫堅持。我以後也許會後悔,但不是現在。現在,我隻會做出讓現在的我更加安心的選擇……就像逃避。”